“梁兄……!”梁意泪眼婆娑攥住王榭的手“我不愿你为了我而勉强!”
“这是哪里的话!”王榭来了劲“什么勉强不勉强,咱兄弟俩一见如故啊!莫要见外!”
“真的?”梁意满眼真挚,泪水涟涟“若是王兄能救我脱离苦海,梁意万死……不辞!”
“咱们兄弟什么死不死的……!”王榭轻声安抚说“只不过……这科考,我听闻梁兄之前中过状元,不如……!”
“嗨!”梁意叹了一口气,悄声说“不瞒王兄,我只不过识得几个字罢了,那状元另有其路!”
“哦!”王榭来了兴致“什么路!”
“这……这”梁意皱着眉头,一脸的为难“我爹跟我说打死也不能说出去!”
“人活一世自是孝义当先!”王榭顺着他的话来“我也听从父亲教诲,可若这次科考不中,恐父亲再难认我这个儿了。”
“王兄如此学识风度,科考哪有不中的道理呢?”梁意一脸恭维。
王榭一脸受用,甚至有些沾沾自喜,但还是装作一脸无奈的样子说“梁兄有所不知,就算你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总大不过天去,斗不过地去,我王家势单力薄,在朝堂上被人欺凌,这考场上最不拼的就是学识!”
“哦!”梁意一脸恍然大悟“若无王兄提点,我这般幼齿之人哪里能明白此理呢?王兄此等恩情,就算我豁出去性命去也得报答”说毕他下定决心一般“我当初是因为·……找了一个高人!”
“什么高人!”王榭来了兴致。
梁意一脸为难咬了咬牙说“这高人能掐会算,断出考题,提前给我准备好了一篇文章,我在家死命背住,才得以金榜高中!”
“哦!此事当真?”王榭问了一句
“自是真的,若我所言有虚,定会····”
梁意一个誓还没发完,就被王榭给按了下来“诶!梁兄何须如此见外!我自是信得过你的!只是这高人如何一见啊!”
“高人因泄露天机前些年隐退了,不见生人,我却是可以联系的到,只是不知当年兴国的试题高人能算得到,姜国的试题不知能不能……”梁意故意停顿。
“想来天下学问都是相通的!高人能助你为状元,我略略得个榜眼就够了!”王榭十分大度。
“可万一若是····”梁意看起来有些犹豫
“没有什么可是,梁兄是不拿我当自己人!”王榭故意沉下脸。
“当然不是!”梁意赶紧摆手拒绝“就怕万一高人灵力不济,耽误王兄高中啊!”
“无妨!无妨!”王榭随意摆了摆手“时运命也,我懂天机!”
“哈哈哈哈哈!”梁意爽朗的笑了起来“好!王兄的心胸和气度,想一定天宜和合,我这就叫人给高人去信!”
“那就多谢梁兄了!”王榭故意压低了声音说“快到西羌了,此地战乱,咱们莫要高声,恐惊匪徒!”
“匪···匪徒!”梁意故意张大了眼睛讶异道。
“你放心,兄弟我肯定罩着你!”王榭十分自信的拍了拍梁意的肩膀。
梁意满脸心悦诚服,哄傻子玩可比哄官场上那些老狐狸容易多了,从前梁意做事前瞻?三步,后退五步,还怕不全。
如今却漏洞百出,还得了几声谢。
王兄也是个大善人啊!
旁的听听应承也就算了,可这一路大漠?黄沙,荒无人烟,这马车如此豪华,就是明晃晃的靶子,到如今却没有人来骚扰,梁意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晚他借着酒醉,却被人家四两拨千斤的给弹了回去。
这晋红对他处处忍让,事事尊重大度,却显得他小气起来。
状元郎总有些猫爪狗挠的小心思,可将军心中大义凛然,只有家国天下。
梁意本以为此番谋略还得在晋红这里多费几番口舌,可他不过点出一角,将军就已经察到全局。
连梁意自己都没发现,听见晋红侃侃而谈之时,他的嘴角都快扬到天上。
且心中反思,的确太不尊重了一些。
但将军不在乎他反而更加生气,甚至连人家走都没给个好脸,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气些什么。
如今行在西羌的大漠中摇晃,听远处风声号啕,闻近处尘土喧嚣。
梁意偷偷打开车窗一角,大漠风沙,残阳如血,高头大马上一道坚毅侧影,隐在黄沙后面,神秘而庄重。
大红色的披风几乎与残阳相连,扬起一角,是她的天下与子民。
梁意伸出一只手,感受风沙穿过手掌的温度,不觉露出笑意。
是他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