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跟当年的晋将军长得真像!”
晋红顿住脚步,声音冰冷的说“那你是看错了,我跟她一点都不像!”
梁意已经醉成一团,一手搂着姑娘,一手拍着同桌男人的肩膀,嘴里十分亲热的叫道“王兄!还是你懂!要没你,兄弟哪里能有这等乐事啊!”
这一屋子男男女女不下十几人,甚至在窗边还有一群专门的摆弄丝弦的女子。
窗户打开,薄纱似斜阳,一层浪一层波,在几位手持乐器的女子身上轻舞。
就着这声响,那些在桌上喝酒的男子,醉不成声。
梁意第一次来这“留香苑”就结识了一群纨绔子弟,酒过三巡之后,便是亲兄弟了。
晋红一脚踏进来,乐声戛然而止,老鸨眨了眨眼,那些姑娘会意,忙不迭的跑了。其间有一人不舍,拽着姑娘袖子,扯下一层薄纱来。
梁意口中的王兄,脸色通红,眼神迷离,但还认得老鸨,见她带过一人来,嘴里嘟囔着“老娘,怎么带了个小馆来,我们没人要!”
梁意看了两眼,拍了拍王兄的脸,调笑着说道“你瞎啊!那是我妻!”
“诶!”梁意反应过来,酒醒了大半“你怎么来了!”
晋红脸色阴沉,低声说“跟我回家!”
一旁有人起哄“唔!梁兄快回家吃奶去吧!”
梁意脸上挂不住,大手一挥“你自己回,我这儿正玩的高兴呢!”
“梁兄,你老婆怎么那么像晋红啊!”王兄眯缝着眼睛对着梁意吹气。
梁意十分自豪,拍了拍胸膛“就是晋红!”
“啊!”王兄吓得差点后仰过去“晋···晋红!”
晋红才不想听他们醉话,抽出腰中麻绳,走近一步,将梁意双手攥住,用绳子绕了两圈,伸手一拉,梁意一个踉跄,不得不站起来。
没有多余的废话,将军行事向来果决,拽着那根麻绳就往前走。
梁意瞪大了眼睛,只能跟着走,半句话也不敢反驳。
留香苑的楼梯他走的磕磕绊绊,老鸨在后面跟他偷偷挥手“下次再来啊!”
一出门,凉风一吹,梁意摇摇晃晃,酒意上头,终于知道挣扎,且大街上人来人往,还有一个晋纪瞪着眼睛。
“你放开我!”
将军没理他,接过晋纪手中的缰绳,一只手揽着梁意的腰直接飞身上马。
将军的手臂健壮有力,揽他的腰一下圈了大半。
晋红身上有股大漠的风味,苍凉萧肃,似滚滚黄沙拂面而过。
梁意不敢再挣扎,只是红着脸倚偎在她胸前。
骏马飞驰,晋红一手持着缰绳,一手揽住梁意的胸口,颠簸中似小鹿乱撞,梁意的酒意随着这场春风也快要消散尽了。
“我没醉!”飞驰了一会儿,他才想起来说道。
“我知道!”笃定的语气,仿佛真的知道他一般。
但梁意不知道这一路怎样浑浑噩噩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酒香混着风气,促成一段旖旎时光。
晋红想要给他解开手上绳索,却被他躲了过去,他用这手臂作圈,将人圈住,低头吻了上去。
胸腔尚余半筐胆气,敢对这样一个轻易就能将他抛之马上的女人动粗。
胆气尚够,勇气可嘉,运气极好,女人没有反抗,任由着他步步紧逼来至床边。
紫色的锦缎太过扎眼,但人陷其间,更显肤白。
他一时动情,啃的太过放肆,手又被束缚着,打不开胸前衣结,便着了急脱口而出“你娘没有教过你,伺候夫君吗?”
“我娘早死了!”得到了一声冷冰冰的回应。
他登时一愣,住了嘴,发现那人竟还是脸未红,心未跳,失控的只有他一人而已。
“你娘没有教过你怎么伺候妻子吗?”那人眼神一晃定焦在他脸上。
“怎么可能?”他随即反驳,哪有娘亲教儿子这个的。
“那我娘为什么要教我!”
梁意回答不出,怔怔的喘着粗气看她半晌,才似认命一般的滚到旁边,叹了一口气说“我觉得可以将渌水置换出去!”
晋红侧过身子给他解开手上绳索,缓缓回道“那水源怎么办?”
“绵川北侧有苍山雪水,可开凿水渠将那边的水引过来!”梁意丝毫没有醉意,眼神清亮,神色清醒的说。
“苍山路远,引水过来,劳民伤财!”
置换渌水早就有人提过,但这水源关乎民生大计,万不可断。
“伤一时之财,总比忧万世之心好,无论如何,渭水源头都在金国,如今两国局势紧张,就算有水怎能用的安心?不如早解决早省些麻烦!”梁意直起身对着晋红说道。
“可国库连年征战,不可能有这样闲钱!”晋红接着说。
“所以啊!”梁意伸了一个懒腰,斜着嘴笑“此事不在你我,而在王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