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破晓,你好大的胆子!”林若薇厉声喝道
“娘娘!无奈之举,还请见谅!”
“寒衣”殿内的宫人,瞧见要动手,竟也要冲上前来,但哪里是全副武装带刀侍卫的对手,那些人都是从战场上厮杀下来的,拔出刀来,气势就足以震慑。
两个小太监押着林若薇走至宫门口,来至秦破晓的跟前,秦破晓低头发现娘娘居然没有穿鞋,他赶紧挥手叫停,吩咐宫人
“去给娘娘拿一双鞋来!”
“秦破晓!”林若薇的眼睛死死盯住他“你最好祈祷能定我的罪,要我死!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娘娘,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你连帝命都不听,听从又是谁?”若是无人拽着胳膊,林若薇几乎都要啐到秦破晓脸上,贵妃娘娘的白衣沾了些泥土,似凋谢的花瓣,她从来骄傲任性,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屈辱。
其实秦破晓也不信贵妃会下毒给皇上,没有任何动机,只是既然有了线索,就不能放过。他将手中那个瓷瓶攥紧,催促着贵妃的鞋。
一朝花败,皇上再也护不住她,叫她任人凌辱。
可林家傲骨,不会叫她轻易落下泪来,只是觉得为家族蒙羞。
忽听殿外一声马叫嘶吼,秦破晓瞳孔一缩,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敢骑马进宫。
紧接着而来的是一声中气十足的“滚开”
西北大漠的旷野狼啸,在江南韵秀的汴京响起。
孤身一人,但威赫万马千军,那些山野和尚,只在锦绣之地欺负过老实人罢了,招架不住这样的威势。
“嘎拉!”长剑出鞘,似风沙碾过,宫门大开,女儿一见他就成了小孩子,泪水滚烫的流下脸颊,瘦弱的身躯被人挟持着。
“爹!”一声凄厉长啸,幼狼也是狼,只是被汴京的风水养的懦弱了些。
将军白甲,沾了些尘土,看的明显。春日沙尘大,从西北到汴京日夜兼程连铠甲都没擦拭,沟壑纵横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那双浑浊双眼微微动容。
长剑厚重而锋利,带着一丝血迹,皇宫门口也是那些和尚,想必败在老将军剑下。
西北将军无诏入宫,此多事之秋,秦破晓无暇顾及许多,应声而跪“微臣拜见林将军!”
无论辈分,无论权位,秦破晓都得跪拜。
他一跪下之后,那些跟随他的亲兵,那些被吓退的宫人,还有那两个挟持着贵妃的太监,刷啦啦,似碗盆倾倒,跪倒了一片。
将军一脸威严,只是拿起长剑“哗啦”一声在自己衣服下摆上划了一道,将脱落的布料躬身塞到女儿脚下。
春气微凉,地上泛着寒意,她的脚已经冻得发紫。
“爹!”林若薇又叫了一声,抓住将军铠甲,可老将军轻轻将她手拂下去,转向秦破晓稍稍弯腰将他扶起来
“孩子,地上凉起来吧!”尽量表现的平和,但还是带着无上威严。
“将军!”秦破晓没敢起来,只是抬头望了一眼,西南有猛虎,只是幼虎伤了一年,难免孱弱。
林肃金不疾不徐的从胸口拿出一张书信,递与秦破晓,张口说道“我知你在疑心什么,只是我并非无诏进京,皇上早些时日给我写了封书信,说薇儿生病,叫我来瞧瞧,我这才不敢耽搁。但入城时听了些流言蜚语,难免急躁,可能也是年纪大了,放心不下女儿,贤侄莫怪!”
秦破晓打开书信,的确皇上亲笔,原来皇上早在林贵妃被禁足之时就给西北去了消息,但西北路远,老父亲今日才到。
“不知··贤侄此事为何啊?”将军说话总是不会表露的太过明显,这是叫秦破晓解释给他听。
“父亲··他!”林贵妃想要告状,只不过三个字,就被林肃金一个眼神给堵的闭了嘴。
林家向来家法森然。
“微臣··在探查皇上病因,要贵妃娘娘配合调查!”秦破晓本是有理有据,但到了这个将军面前自动矮了三分。
“哦!”林肃金垂眼看过来,苍老的脸上满是压迫“皇上不是风寒之症吗?调查什么?”
“这····这!”秦破晓吞吐着不敢说出口
“好!”林将军示意不再追问,这事肯定有蹊跷,但不能当着所有人面前挑明“可有什么证据!”
秦破晓敢从寒衣殿抓人,定得有什么倚仗。
秦破晓赶紧拿出那个瓷瓶呈上去,林将军回头看了一眼林若薇冷声问道“此是何物?”
“我··我不知道是什么?”林贵妃一脸惊恐
“是你的东西吗?”林将军接着问道
“是···是吧!”她有些犹豫,实在是不记得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将军拧开盖子,一股幽香之气袭来,他仔细察看了一番问秦破晓
“所以此物有疑?”
“正是!”秦破晓不敢抬头,只得沉沉应答。
老将军拿起一簇粉末在太阳下仔细看了看,而后张开嘴直接放了进去
“父亲!”林若薇失声叫道
“将军!”秦破晓也着了急。
“还有疑吗?”林将军吃完之后摆摆手,压低了身子向秦破晓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