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月”宫的寝殿内有一张书案,桌沿雕刻云纹华锦,碧雪紫棠,四条桌腿用金片包裹,如踏月一般。
林若薇爱画,这桌子是皇上特意给她着工匠做的,全天下只这么一张。
长夜漫漫,她铺开画纸,将烛火多燃了几盏,准备作画。她喜欢夜晚时分,那些人或事都格外清晰。
宫女早就准备好了暖炉熏香,是淡而轻的梅花香气,她不喜欢太过俗而热烈的味道,对什么都是淡淡的。
大漠黄沙,骏马飞驰,蹄下若生风,扬起层层水花,不消得半个时辰,一只雪蹄骏马跃然纸上,烛火因有风乱跳了一下,婢女也险些惊呼,但生生止住了。
她作画认真,顾不得周边,直到一股冷气袭来,轻轻从后面搂住她的腰,她才手腕一抖,只点了一个墨点上去,不算大错。
她重重的放下笔,冷哼了一声,但也没推开身后之人。
皇上贪婪的将头插在她的颈侧,吸吮她的味道,腻乎着说“你受苦了!”
“你你不是去新来的宫里了吗?还有心思想到我!”小女子吃醋娇嗔,别样的可爱。
“你怎么都知道了?”皇上笑笑,并不恼怒。
“那些人巴不得我什么都知道,巴不得皇上将我忘了,都快揪着我的耳朵告诉我了,我能不知道吗!”林若薇恨恨道。
“是谁这么大胆,朕杀了他!”皇上对着她的脖子亲了一口说。
“诶呀!”林若薇将皇上脑袋推开,转身相对,皇上两只手撑着书案将她圈在里面,眼神中满是疼爱和怜惜,柔声说“阿月瘦了!”
“瘦什么!”林贵妃偏不看他“你不怕别人看见,传出去怎么好,我可怕……!”
林若薇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被皇上堵住,皇上用力吸吮了一番才缓缓开口“今后,再不让怕了!”
林若薇脸上浮起两朵红晕,用手揽住皇上脖子,朱唇轻启问“我信你,但如今还是……!”
“无妨”皇上向前进了一下“我翻墙进来的,无人知晓!”
“你!”林若薇瞪大了眼睛,但随即绽开笑颜“你可是皇上!”
“但你……”皇上微微喘气“是我心上人!”
“这般我就不该让你得着!”她说话的时候翘起下巴,眼中满是傲气,皇上似小狗一般的舔舐她的下巴。
“阿月?”皇上的手不老实的伸向她的后腰“何时变坏了!”
“我呀!”林若薇在皇上耳边吹着热气“就该叫你想着,馋着,日日都翻墙进来寻我!”
“哈哈哈哈哈!”皇上大笑起来,一把将人抱起,走向床边“好!那我就做墙上君子”
临江楼里梁意等待多时,秦破晓才姗姗来迟。梁侍郎扔着花生米悻悻的说“你再不来,这温酒都要变成陈汤了!”
秦破晓脸色不好,一屁股坐下,掂了一杯酒直接灌了下去。
“诶诶诶!”梁意想阻止去没拦住,颇有些嫌弃的说“你干嘛去了,身上一股火油味!”
秦破晓左闻闻,右闻闻,低头冷笑了一声“难怪!”
“怎么了你这是,兄弟这么糟心都没像你这样!”梁意嫌弃的说。
“你……”秦破晓看了他一眼,略带质疑“你真打算和亲去啊!”
“不去怎么办!”梁意一脸不在乎的说“都赐婚了,我能怎么办!”
“就你!”秦破晓又拿了一杯酒不屑道“你不想做的事,谁能逼的了你!”
“诶!这叫什么话,我梁意也不是大罗神仙,也没有手掌兵权,区区一个书生,胳膊拧不过大腿!”梁意叹了一口气。
“你要是真不愿……!”秦破晓顿住,梁意就势接过话,眉毛一挑“秦小将军也能为了我追出千里之外,抢亲去吗?”
“屁!”秦破晓骂了他一句“我就把你的腿打折,人家将军肯定不要一个瘫子!”
“你……你!”梁意故意用手指指点点,故作夸张的说“你好狠的心啊!”
“说真的!”秦破晓不想跟他扯皮“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啊!”梁意扔起一粒花生米仰头接了嚼了两下说“我这人心无大志,但毕竟读了两天圣贤书,受过圣人教诲,想着不能为天下兴亡做什么大贡献,也想解救一方百姓!姜国连年战乱,百姓苦不堪言,我想过去看看能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