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林琅先开口“这个娘娘居然会水!”有些稀奇的样子。
秦破晓略略皱眉,但还是回应了一句“能救人也很好!”
玉英费力的将人往上拖,王德福见状赶紧上去帮忙,两个人好不容易才将春元弄上岸,但春元脸色惨白好似没有了知觉。
“一个妃子将自己在大庭广众下搞得这么狼狈,有失皇家威严!”张妃纤手一指“你还真是得好好学学规矩!”
玉英拂了一次张妃的面子,她当然得找回来,穷人乍富,就得拿更穷的人开刀。
从前宫里人人都说张妃温良和善,只是将将抚养了一下太子,就变了心性。
可能从来都是这种性子,不过被压抑的太久,一朝得志,小人还不翻身吗?
若是旁人总得给这新官一些面子,但玉英是个直愣的,且春元状况不好,没有心思听张妃的训诫。
玉英对她说什么没有反应,只是将春元翻了一个身,将自己的手臂横亘在他胸口,用力的拍了拍,叫他吐出好几口水来,咳嗽了两声,这才面上稍稍恢复了一些颜色,喉咙里也能发出声响。
“哼!”张妃被晾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青红不接,后宫中都是人精圆滑世故,哪有人这般不给面子。想当初她奉承巴结林若薇,处处伏低做小,忍气吞声,那个女人也不见得领什么情,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但林贵妃什么恩宠,你玉妃又是什么恩宠,张慧心气的不打一处来,想要把从林若薇那里受得窝囊气发泄到玉英身上,玉手一指“来人!把她给我扔到里面好好学学规矩!目中无人事小,惊扰了太子她有几个脑袋赔的起!”
但她没林贵妃的底气,还得借着太子的名头来给她出气。
小太子哪里懂这些,不吵不闹,只是用一种看好玩东西的目光上下打量玉英。
“娘娘不可啊!我家娘娘也是嫔妃,您怎可这般发落!”王德福赶紧劝阻。
“有何不可!”张妃趾高气扬“林贵妃做得,我就做不得!”
“林贵妃做什么了!”一丝略带怒气的声音从他们后边传来,众人惊恐回头看去,是皇上。
众人赶忙跪下请安,就连刚刚恢复意识的春元,都连滚带爬的翻了个身,跪下磕头。
“皇上!”张慧心惊恐解释“没什么!臣妾一时口无遮拦!”
皇上却也没理她,脱下身上的外袍走过去披在玉英身上,声音温和的说“起来了,别着凉!”
玉英用手拽了拽柔软的外袍,竟忘了谢恩,直愣愣的盯着皇上看。身后的王德福趴在也不忘小声说“娘娘,谢恩啊!”
“谢谢……谢谢皇上!”像是收到惊吓的小鹿,大眼睛中满是灵气。
皇上牵起她的手,借力叫她起身还有些心疼的说“手这样凉!你先回去,朕晚上再去看你!”
“啊……!”玉英抿抿嘴“是,皇上!”
“王德福!”皇上中气十足的叫了一声“送你们家主子回去!”
“喳!”王公公回答的兴高采烈。
皇上向来温和,但听不得旁人说林贵妃任何不好,所以张妃刚到手没几天的太子抚养权就这么给出去了。
皇上平时朝政繁忙,来后宫也只是关心林贵妃,对这个太子不太亲近,可毕竟是唯一的儿子,皇后那边不行,就先养在自己的偏殿,叫奶娘多照看一些,而且林琅平常带的也多,也特许林琅进宫来陪伴太子。
其实皇上就算惩罚也只是轻飘飘的两句,天子威严,无人敢忤逆,张妃眼睁睁看着太子从她身边抱走,心下凉了大半,但同时也咬牙切齿“都怪那个小贱人!”
梁意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惊恐的回头
“啊!”一声惨叫,身残志坚的梁侍郎跳的比平常还高“你……你”小手一指,语气不善“你怎么来了!”
将军一身淡蓝色的长袍,将锋利的眉眼也显得柔和不少,且在汴京几天,水米养人,没了刚见时的一身戾气,多了些江南女子的温润。
梁意在花丛中打滚多时,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将军不丑。
只能是不丑!!!梁侍郎最后的倔强。
将军不语就那么背手站着,自带威压,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略显轻蔑。梁侍郎平常自是风流倜傥,只是平时身边总有秦破晓在,不太显出他的好看来,只是这会儿鼻青脸肿,怒目圆睁,哪有什么俊美的样子。
梁意被这个眼神看的浑身不适,只能嘴上硬撑“你看什么看,我告诉你,我宁死不从,我死也不跟你成亲!”
将军听见这话面无表情的从腰间拿出一把短刃来,梁意瞪大眼睛,看见那把短刃在晋红手里,摆在他眼前
“唰!”的一声出了鞘。
“啊!”他又大叫一声,连连后退,差点撞上祖宗牌位“你要干什么!”
“啪!”出鞘的刀刃被将军推了回去,握在掌心,递到他面前意思是……给他。
他可不敢伸手,战战兢兢的用眼睛斜着看将军“你……你什么意思!”
“聘礼!”将军说话依旧简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