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非得趁着天气好,叫玉英来御花园里转转,说不定能碰见皇上,玉英瞪大了眼睛,好奇的问“碰见了就能侍寝吗?”
王公公咬牙切齿“那总得叫皇上知道你这个人啊!”
冬日肃宁,整个镜湖两岸都是静悄悄的,这里水似丝绢一般柔滑,反着淡淡的青黄,又很清澈,看着幽深宁静。玉英将下巴磕在栏杆上,看静水东流,春元站在亭子底下,垂着眉眼。
王公公站在她身侧絮絮叨叨的不知说些什么。
忽而落了一片枯黄的叶子,在水面打了一个转儿又飘走了。
她轻轻开口打断了王公公的话“公公,我有些害怕!”
“嗯?”王公公一愣“娘娘,这事总要迈出第一步的,没什么好怕的!”
王公公大抵是以为她害怕侍寝,她轻笑一声说“李公公死了,芩姑姑也死了,就连那个往我们身上掸拂尘的法师也死了,我害怕!”
“娘娘”王公公沉了一口气“宫中总会有人死的,他们做错了事,应该死!”
“做了错事?”玉英不解“是什么呢?”
“老奴也不知,但太后娘娘的事咱们琢磨不透!”
“是错杀了太后的鸟儿吗?”玉英回头看他,大眼睛如同那镜湖的水一般光亮,且有深意。
“娘娘!不要瞎猜!”王公公加重了语气。
“所以那些鸟儿是公公在养吗?或者公公会用到,才知道鸟儿藏匿于何处!”玉英没有被他吓道,反而又问了一句。
王德福自然听得懂玉英话里面的意思,这个小娘娘是怀疑他与太后传递消息,但这事属于隐秘,怎可轻易与她说,他只好搪塞过去“我也是偶然发现的!并不知道这鸟儿有何用处!”
“公公!我害怕!”玉英说着眼神盯住他“我怕我也会在宫中被人一刀抹了脖子!”
“娘娘,你又没做错事,怎么会!”王德福皱起眉头冷冷道。
“可我不知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玉英低下头。
“入宫自然是要以皇上为重,生下皇家子嗣才可保你安全,娘娘别多想了!”王德福还是这一套说辞。
“可是?”玉英停顿了一下,靠近他低声说“后宫不只一个鸟儿,也不会只有你王公公一个能传消息的人,还有谁!”
“娘娘!”王德福瞪大了眼睛后退了两步“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公公!”玉英眼神里满是无辜“你不是要我讨皇上欢心吗?皇上最想知道的不就这事吗?是御前的人对吗?”她开始猜起来了。
“娘娘!别说了!”王德福竟一时冒下冷汗来,这个小娘娘可真不知天高地厚。
“好!”她甜甜应答,很听话的样子“公公我什么都听你的!”
小娘娘笑容浅浅,眉眼弯弯,王德福却看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女人他怎么觉得有些危险呢!
“汪!汪!”亭下响起两声狗吠,一只硕大的白毛狗从远处花丛中冲了出来,扑向了春元。
春元瘦弱且站在湖边,那狗站起来有一人来高,春元直接被它的大爪子按到了水里。
玉英和王德福听见动静赶紧跑出了这个亭子,满是惶恐。
湖水本来不深,春元站起来刚刚及腰,可那只白狗玩性大发,竟张着爪子又将春元的脑袋有按到了水下。
这是张妃的狗,她无事来这镜湖边上遛狗,皇后和林贵妃都出了事,她有太子在手,后宫都是她说了算。
张妃身后跟着一群仆从,奶娘抱着太子,那个小太子看见狗狗如此,笑得直拍手,一边拍手一边还嘴里喊着“再来一回!”
春元好不容易从水下挣扎着站起来,结果那白狗又伸出一爪将他按了下去。
“春元!”玉英在岸上急的大喊。
“咳!”王德福赶紧小声提醒玉英“娘娘,行礼!”
张妃一脸不屑,根本没有正眼瞧玉英一眼。玉英赶紧躬身拱手“臣妾拜见张娘娘!”
张妃根本不理会她,反而春元又冒出头来,她笑着大声呼喊那条狗“白狼!再来!”
春元在水里挣扎多时,早就没了力气,那白狗越玩越兴奋,吠叫了两声,又伸出爪子,将春元给暗了下去。
此时春元已经脸色铁青,浑身无力,是溺水之状。
“娘娘!”玉英惊恐不已,眼中蓄泪,一把抓住张妃的衣袖“娘娘,会出人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