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枫想了想。
“不担心。”她说。
张秀英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也是,”她说,“那孩子,你爸喜欢。”
她顿了顿。
“他那天跟我说,”她说,“‘那孩子看着行,话少,稳当’。”
夜凌枫的手停了一下。
她看着她妈。
“他真这么说?”
张秀英点头。
“真说。”她说,“他还说……”
她没说完。
夜凌枫等着。
张秀英笑了笑。
“他说,‘比咱闺女强,咱闺女太闷了’。”
夜凌枫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很轻。很短。
但张秀英看见了。
她也笑了。
———
饺子煮好的时候,夜凌枫端出去。
夏星眠还坐在沙发上,她爸在旁边。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夏星眠笑了一下。
她看见夜凌枫,站起来。
“好了?”
“嗯。”
夏星眠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盘子。
“烫。”她说,“我来。”
她把饺子放在餐桌上。
张秀英端着醋和蒜泥出来。
“来来来,吃饭了。”
夜建国慢慢站起来,走到餐桌边坐下。
四个人,围着一张圆桌。
饺子冒着热气,醋香混着蒜香,飘在空气里。
张秀英给夏星眠夹饺子。
“孩子,多吃点。”
夏星眠说:“谢谢阿姨。”
张秀英笑着摆手。
“谢啥呀。”她说,“以后常来,阿姨天天给你做。”
夜建国在旁边开口。
“你让人家天天来,”他说,“人家没自己的事?”
张秀英瞪他一眼。
“我说的是‘常来’,又没说天天。”她说,“你怎么老挑我话。”
夜建国没说话。
但夜凌枫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
———
吃完饭,张秀英去洗碗。
夏星眠要帮忙,又被推出来。
“你们坐着,”张秀英说,“说说话。”
她们坐在沙发上。
电视开着,放的是什么综艺。没人看。
夜建国坐在旁边那把椅子上,拿着报纸,好像在读。
但半天没翻页。
夏星眠小声对夜凌枫说:
“你爸在偷听。”
夜凌枫看了一眼。
夜建国低着头,报纸举得高高的。
但耳朵确实竖着。
她没忍住,笑了一下。
夏星眠看见了。
她伸手,捏了捏夜凌枫的手。
“阿崽。”她小声说。
“嗯。”
“你笑了。”
夜凌枫看着她。
“嗯。”她说。
———
下午三点,她们准备走。
张秀英送到门口,拉着夏星眠的手。
“孩子,常来。”她说。
夏星眠点头。
“好,阿姨。”
张秀英又看着夜凌枫。
“你爸恢复得好,”她说,“你别担心。”
夜凌枫点头。
“嗯。”
张秀英想了想,又说:
“你们……好好过。”
她看了一眼夜建国。
夜建国站在客厅里,没过来送。
但他看着这边。
张秀英说:“你爸也是这个意思。”
夜凌枫看着她。
“知道了。”她说。
———
回去的路上,夜凌枫开车。
夏星眠坐在副驾驶,手搭在她腿上。
“阿崽。”她叫。
“嗯。”
“你妈说的那句,”她说,“‘好好过’。”
夜凌枫点头。
“听到了。”
夏星眠看着她。
“你怎么想。”
夜凌枫想了想。
“想听你的。”她说。
夏星眠愣了一下。
“什么?”
夜凌枫看着前方。
“你想怎么过,”她说,“我就怎么过。”
夏星眠没说话。
她看着夜凌枫,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傻。”她说,“我们一起过。”
夜凌枫转头看她一眼。
“好。”她说。
———
回到家,快四点了。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客厅晒得暖洋洋的。
夏星眠去换衣服。夜凌枫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
妈妈:你爸说,那孩子挺好。
妈妈:让我们放心。
她看了很久。
夏星眠从卧室走出来,走到她身后。
“看什么。”她问。
夜凌枫把手机递给她。
夏星眠看了一眼。
然后她笑了。
她从后面环住夜凌枫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阿崽。”她说。
“嗯。”
“你爸妈,”她说,“很好。”
夜凌枫没说话。
她只是握住夏星眠环在她腰上的手。
窗外阳光很好。
照在她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