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锐醒来之后头痛欲裂,抱着头痛苦的蜷缩在床上。
假酒。
劣质酒吧劣质酒。
诶?我怎么回来的?
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听见自己脑门边“登登”两声,江锐疑惑的抬起头——
只见自己的亲爹不知从哪里搬来的椅子,坐在自己的床边,用他的皮鞋轻轻点地。
面色不悦的看向自己,脸色黑的像块碳。
江锐顿时感觉头更疼了,真想头朝地再酣畅淋漓的昏睡一次…
“可算知道醒了。”江父在床边冷嘲热讽。
江锐感觉他那么大个老板,讲话怎么总是这么没有逻辑,醒不醒是他能决定的事情吗?又没有人叫自己。
“有事说。”江锐闭了闭眼睛,总算发现自己现在躺的是自己的床。
也就是被赶出去的那套房子的床上。
满打满算离开不超过48小时。
跟小学生离家出走的记录有的一比…
江父看到他的样子就来气:“你这臭小子就知道出去鬼混,和一群不三不四的人喝一些不知出处的酒,活该头疼!”
江锐没有接话,这种话对他完全没有杀伤力——而且他真的头疼。
空气沉默了两分钟,最终还是江父先开口说了话:
“你哥打电话说你知道错了,我看你还是完全不知道悔改!”
“我…”江锐刚想要反驳,突然想到了江昶给自己打的电话,生生憋住了。
只好叹了口气,随即又像鹌鹑一样把头埋在身体里,从鼻腔溢出来一句:“嗯。”
如果他此刻抬头看,就能看到江父微微挑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不易察觉且不常见到的惊讶神情。
他清了清嗓子:“小段说这两天数据排查了,发现有人黑进了你的电脑,可能不是你泄露的数据,我觉得那你还算稍微懂点事,明白一些事理。”
江父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和自己的儿子说话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江锐冷笑了一声。
“算我误会你了,但也是因为你没有及时解释。”江父又反过来推卸江锐。
“我说了您听吗?”江锐很无语,他懒得理他爸,小鹌鹑头微微抬起,此刻的注意力完全被另一件事情吸引。
他突然想到,自己身上这么干爽,谁帮忙洗的?
江父试图缓解尴尬,清咳两声:“就算这件事暂且不提,我好不容易找了小段来教你,你一星期去过公司几次?”
江锐抬起头,斜着眼看了下他又在转移话题的爸。
江父看到他的眼神调整了下坐姿:“这房子你想回来住就住吧,但是为了将功补过,你…”
“我有什么过?”他还是忍不住出声反驳。
“你怎么不反思一下为什么他就黑你的电脑?”
……
谁让我是你儿子呢。
你怎么不反思自己?
但是江锐不想进行没有意义的讨论:
“说吧,想让我干啥。”同时思绪还在往别的地方飘:自己昨晚喝醉后是…发生什么了?好像有个有点硬但很舒服的床?记不清了…
谭小山那个朋友呢?很热情的大高个?不会是他把自己送回来的吧?
假酒害人啊!如果真是这样,自己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我限你们一周之内把黑进你电脑窃取数据的人找出来,懂了吗?”江父的话打断了江锐的思绪。
“们?”江锐抓住了重点。
“你,和小段。”
“段逸泽?”
“不然还有谁,你觉得凭你自己能找到吗?”江父一说起这个就恨铁不成钢。
“以后你们住一起。”江锐还没来得及叹气,更令他惊讶的一句话就这么蹦了出来。
“你说什么?!”他声音都加大了不止三倍。
“吼什么!不让人管着你你准备出去胡闹几次!昨晚小段把你带回来的时候你是什么死样子,我都觉得丢人!”如果江父有胡子,此刻早已被气的吹起来了。
而江锐却无暇顾及他的模样,他噌的一下坐直了:“段逸泽带我回来的?”
“不然还能是谁?你的那些狐朋狗友吗?想占你便宜那个大高个吗?”
“等等等,什么?”
说的是昨天和他一起喝酒的那个男的吗?
那不是谭小山的朋友吗?
“昨天的事不说了,按我说一个大男人能被占什么便宜,但是你要真是被一个男占到便宜那也太窝囊了?我没有这么没出息的儿子!你爹我从十几岁开始就没这么没谱过!”江父加大了声音,腰板也从椅背上挺直,念的煞有介事。
又开始念念念!江锐只觉得自己的脑瓜子更疼了,所幸忽略他的唠叨,拿起手机看起消息来。
扇:【醒了没?还好吗?】
扇:【艹,那男的我就见过一次,我没想到他是这种人啊。】
扇:【这狗玩意昨天还要报警,但你别说,段逸泽有点帅了。】
扇:【还没醒?晕了啊?】
谭小山这一连串消息更是看的他云里雾里,昨天那男的,怎么了?什么也没干啊。
段逸泽又怎么了?为什么还要报警?
这些话他肯定不会当着他爸面问的,但是他爸死活赖着不走,江锐只好耐着性子给谭小山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