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白朔气呼呼地走了。
“但是——”女孩刚开口就又被打断。
Alston:“抱歉打断一下,你可以直接告诉我结果吗?我和他最后能不能在一起?”
女孩笑了一下,爽快地说:“大概率是可以的,而且很快就可以,因为——”
“谢谢。”Alston听了结果后,穿上外套就追了出去。
女孩接连被打断,也只是疑惑地挠了挠头,自闭地把后半句话对着空气说了。
“因为他也喜欢您啊。”
她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两位先生都不太喜欢听好话?
Alston追出去的时候,门口已经没人了。
他回去问坐在店门口的前台:“请问刚才出去的那个人往哪边走了?我跟他是一起的。”
前台原本在摸鱼,但奈何白朔的长相过于惊艳,他一个男生都没忍住多看了几眼,没想到现在这张脸跟刚才那张不相上下。
“好像上了一辆车。”他短暂地分了下神,又很快反应过来。
Alston的眉毛倏地压了下去,叫车的速度不可能这么快,两个人出来的间隙连一分钟都没有。
他朝那人道了谢,站在店外转了几圈给人打电话,毫无意外地被挂断了,他满心焦虑朝街上走去。
他忽地感觉被什么东西闪到了眼睛,低头一看,是那个月亮形状的挂件。
Alston弯腰把它拾了起来,脑子嗡地一声彻底乱了。
“嗯......”他的头开始隐隐作痛,喉间挤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按照自己先前认知里对白朔的行为逻辑分析,白朔不会轻易扔掉别人亲手做的东西,因为他对自己说过“亲手做的东西都承载了制作者的爱意,不论是友情、亲情还是爱情,都是这个道理。”
被扔掉只有一种情况,就是两个人中有一个人背叛了这份感情。
Alston摇了摇头。
如果白朔真的认为他背叛了这段感情,在发现这个东西的时候就会丢掉了,而不会等到现在。
会不会是不小心掉了?
Alston很快又把这个答案否定了。
那个大衣的口袋很深,就算去做过山车都不一定掉出来。
那就是刻意扔的。
白朔是坐车走的。
他抬眼环顾四周,这条巷子深,这么半天了,只有零星几辆车经过。
Alston的喉结微微滑动,像在吞咽什么锋利的东西。
阳光打在他侧脸上,半边明亮,半边沉在阴影里,光明的那一半看不出任何异常,只有阴影中的那只眼睛,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极其缓慢地收紧。
像一根弦被拉到极限,却绝不崩断。
他抹掉挂件上的脏污,打了个电话,声线平稳朝电话那边人说:“我要他的位置信息,再派一辆车过来接我。”
挂断电话,他发了个位置过去。
十分钟后,一辆纯黑色的阿斯顿马丁稳当地停在Alston面前。
Alston坐在后座,眼皮轻轻掀起,视线冷冷扫过驾驶座上的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们就是这么看人的?”
那人自知闯了祸,无言以对,Alston也没为难他,只丢下一句:“开车吧。”
不过他倒是很好奇,一个无法行走,甚至现在可能都无法开口的人,是怎么顺理成章地拐走一个认知能力清晰的成年人的?
“叮——”
短信提示音。
发信人:Julian·Vane
跟在自己眼里十恶不赦的亲爹没有微信,并不是件稀奇事。
他发来一张图片:
白朔侧躺在水泥地上,膝盖蜷着,手腕绑在身后,塑料扎带勒进肉里,边缘泛着暗红。嘴上的胶带缠了三圈,压着里面的布团,嘴角被扯得变了形,有一道干涸的血痕挂在腮边。
“王八蛋......”Alston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白朔是闭着眼睛的,他似乎是故意闭上眼的,不知道那双眼睛下隐藏了什么。
Alston的心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着,指甲刺入他的心脏,他仿佛身临其境,胸口闷得喘不上气,像有什么东西压着,一直往下沉,沉到胃里,沉到膝盖里,沉到站不起来。
他想喊一喊白朔的名字,但他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手腕那里一定很疼,都已经不回血了,脸上也会疼,他知道嘴角的血迹如何形成,要被大力地扇一个耳光,而且力气大到像要杀死一只砧板上的鱼那样才会出血。
Julian·Vane:“十分钟后,我会告诉他,当年在‘避风港’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