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朔见状低下头,嘴角可怜地向下弯了下去,再抬眼时换成一副委屈的表情,眼里差点就能挤出泪花,低声下气道:“真的不可以吗——”
Alston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拎起白朔的后衣领就把人打包扔出门外。
白朔眼前一黑一白,周身一凉,发现自己已经站在门外了,他转过身拧了拧门把手,发现门被锁住了,他又伸出爪子挠了挠门。
Alston听见门板发出小狗挠门一样的声音,重重吐出一口气,对着门口说道:“想都别想。”
“哐”
只听门板被撞了一下,便再无动静。
白朔留恋地看了一眼那个他日夜牵挂的房间,不爽地上了楼,甩上自己卧室的门。
楼下的小F听得心惊肉跳,他最近从Charles那里新学到了一个词,叫“乖张”,感觉用在白先生身上还挺合适的。
他看见白朔又突然打开门,朝楼下的自己喊了一句:“我渴了。”
“哦哦哦...好的。”
小F手忙脚乱倒了杯凉白开,端着新杯子上了楼。
进屋的时候白朔正坐在桌前看东西,书包敞开放在地毯上,一手撩开挡在眼前的刘海,仔细地浏览着。
“您的水......”小F颤颤巍巍放在桌子上,还没退几步,就听白朔眼皮都没抬冷声地说:“换一杯。”
小F心里咯噔一下,明明都是按照Charles教的做的,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好...好的。”他又颤颤巍巍地端走,生怕滴出一滴水。
门关上,白朔拿出一根笔在纸上圈了一下。
这些资料是赵宇琛刚才给他的,里面都是他查到的Alston的父亲的商业链。
内容不多,都是跟自家生意相关的合作,不过出现了两个乍眼的单词。
一个是Dorian,另一个是“Haven of Grace”。
Dorian?
白朔慢慢闭上眼,开始回想这个熟悉的名字。
他看见一个多月前和赵宇琛的聊天界面弹出来的那句“Dorian你认识吗?”
当时自己说“我不认识什么Dorian,倒是听说过Dorito,就那薯片,你知道吧。”
可他隐约觉得这不是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个名字。
小F回来了。
这次,他哆哆嗦嗦地端了杯开水,离老远都能看见上面飘着白烟。
白朔难得无奈,门还没开到一半,他就说:“再换一杯。”
小F低声应了一句,轻轻把门关上了。
门一关,他的眼眶唰一下就红了。
他不知道白朔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总觉得有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万一那天白朔留下自己的命是因为心情好,万一自己哪天不合他的心意了,就会给他一种更惨烈的死法。
他知道自己是该死的,自从家里负了债,家里人被上门要债的人抓去做什么的都有,不少人甚至没了性命。
而自己能从那里捡回一条命,已是难得。
更何况这一次又差点要了别人的命,还是Alston那么在意的人。
他由衷地感谢白朔,感谢他的大度和宽容。
他也真的畏惧死亡,尤其是头上吊着一把悬而未决的刀。
小F用袖子抹了把眼泪,抽泣着一节一节往下走。
Alston终于收拾好自己,刚想下楼做饭,一开门就看见抽噎的小F。
“怎么了?”
他看到小F手里举着白朔的杯子,害怕是白朔把对自己不让他喝酒的火发在了小F身上。
小F只觉得听见了黎明前的丧钟,浑身都软了,膝盖都快碰地板了,听见Alston呵斥了一句。
“站好了。”
他又抓着栏杆,像根贴在墙上的面条。
“说话都不会了?”Alston有些恼火,他知道白朔不喜欢性子太软的人,这要是叫白朔看见了,血压能窜三层楼高。
小F抽了口气,断断续续地说道:“白...白先生让我接水,我不知道什么温度合适,已经倒了一次了,现在还要去倒......”
说着,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Alston平等地讨厌任何一滴不是从白朔眼睛里流出来的眼泪。
他叹了口气,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淡淡地对小F说:“你去冰箱拿一瓶没有开封的矿泉水给他。”
小F懵懵地“嗯?”了一声,随即使劲点了点头,立马照做了。
Alston也跟着下到一楼,补了一句:“让他别一次性喝太多,伤胃。”
见小F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和犹豫的神色,他继续说:“就说是我说的。”
“还有——”
边擦眼泪边往上走的小F停了下来,垂着脑袋乖乖听Alston说话。
“别没事就老哭,白朔不喜欢这样的。”
Alston说完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像在清宫剧里听到过这样的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