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朔忍不住也跟着嘴角上扬,脑子里突然飘出一个“要矜持”的声音。
他顿时敛了笑容,伸出手指比了个“枪”的手势,轻轻一压手腕,一脸严肃地朝人开了一枪便转过头去,继续认真听课。
笑得这么灿烂,看起来不太像有心理创伤啊。
“挨了一枪”的Alston捂了捂胸口,嘴角都要咧到天上,不自然地整理衣袖。
他今天穿得休闲,干净的白色卫衣和牛仔裤,外面套了一件风衣,从头到脚透出一股青春的气息。
距离白朔下课还有十分钟,他特地提前来等。
即便白朔对他爱答不理的,他也依旧笑脸相迎,在伊森看来,Alston就像只在摇尾巴的狼。
“累不累?”
Alston和他并排坐在车后座,给他递了条薄毯。
自打白朔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后,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有些嗜睡和无力以及畏寒,好几次给他补课补到一半这人就睡了过去。
白朔想了一节课母语创伤的事,被Alston一问才感觉强烈的困意来袭,他打开毯子盖在身上,把头埋了进去,小声“嗯”了一下,不到三分钟就睡着了。
一路平稳,缓缓停在家门前,司机下车打开了Alston那侧的车门。
Alston看了眼白朔,这人眼皮轻颤,说明已经醒了,但没有半点要下车的意思。
他隐约懂了白朔的意思,伸胳膊拿过白朔放在前座的书包,递到司机手里。
“拿着。”
司机停顿了半秒,僵硬地接了过来。
Alston自己则从白朔那边打开车门,掀开盖在他身上的毯子,把他打横抱了起来,怀里的人也有意识地勾住他的脖子,低头埋在他的肩颈处。
司机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拿着书包不知道该往哪去。
Alston无奈但抽不出手揉眉心,只能说:“你也要上学?”
司机锁上车,直愣愣地跟在Alston后面。
见得多了以后,Charles一般不会在他们回家的时间出现在一楼客厅,而是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只有没什么经验的小F会留在客厅干活。
看见两个人那样进来,他慌得差点拿抹布蒙住脸。
“您...您...我帮......”小F舌头都快打成中国结,不料Alston却轻飘飘丢下一句:“帮他把书包拿上去。”
“是...是...”他慌张地应道。
Alston踏上第一级台阶的时候,听见白朔在自己耳边用气声说:“...去你那屋。”
“好。”
他稳稳地踏上每一节台阶,明明只有不到十节,但他觉得走了很久,久到心跳都开始慢慢加速,可扒在自己身上的人安安静静地闭着眼,好几次Alston都想探探他的鼻息。
好不容易走到床边,他刚想翻开被子把人放到床上,就听白朔说:“就这样,做二百个深蹲。”
“啊?这样?”Alston惊得手都抖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在他身上安稳地闭着眼的人。
白朔低着头,脑门在他肩膀上蹭了一下,有气无力地回答:“嗯——就这样——我给你数着。”
Alston舔了下嘴唇,心想真是好独特的“还债”方式。
“那我...开始了?”Alston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头偏向一边清了清嗓子,期盼白朔能再说点什么,自己好做点心理准备。
事与愿违,白朔好像陷入了又一轮的沉睡。
“我,我开始了。”
Alston感觉白朔贴在自己身上的位置全都变得炙热起来,好像全身都要被烧起来了,他的两只胳膊变得僵硬起来,像是两只椅子腿,把白朔托了起来。
白朔勾在Alston脖子上的胳膊紧了紧,下巴抵在他的后颈上,温热的鼻息打在上面,Alston顿觉一股酥麻从脊椎一路传到脚底。
膝盖也应景地嘎嘣响了一声。
Alston调整呼吸,节奏均匀地做着,能清晰地感受到白朔的手在他的后背上小幅度地动着,像是用毛笔在后背画圈,他不由得加紧了手上的力道。
他想起还没分手的时候,在家里白朔常常喜欢把脑袋枕在自己的大腿上,用手指在自己的胸口上轻轻点着,尾音上扬地调戏:“你说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呀?”
“没有......”那时候他还不会说场面话,握住白朔不安分的手,小声说道:“...你也好看。”
“嘿哟!有长进了!”白朔闻言坐起来,惊喜地捏了捏他的脸,唇红齿白的笑颜毫无防备地撞进他的心间。
数目过了大半,豆大的汗珠从鼻尖滚落,砸在衣服的前襟上,后背的汗也从衣服上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