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给我带礼物了吗,我的礼物呢,小......”
白朔张了张嘴,生生把那句“小安砚”憋了回去。
“咳咳,我的礼物呢?”
所幸Alston听得云里雾里,刚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手指冰凉,他隔着白朔的衣袖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晃了两下。
是跟他走的意思。
白朔本来懒得动,想让他自己拿过来,但一转头就陷入了那双勾人心魄的眼睛里,整个人都要化成一滩水。
他若无其事地撩了把头发,刘海有些厚了,不好好打理都能遮住眼睛和一部分耳朵了。
乌黑的头发却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白皙,阳光打上去都白得反光。
两个人并肩走着,一楼的二人听见楼上的动静,纷纷抬头向上看,见二人进了二楼最边上的那间屋子,小F疑惑地问Charles:
“那间屋子需要打扫么?”
自打他来了以后,那间屋子一直上着锁,也没有人打开过。
Charles眼神复杂,只对他说:“不需要。”
不需要就意味着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Charles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Alston拧开门锁,伸手开了灯,站在门外,紧张地看着白朔:“你先进。”
白朔好奇地走了进去。
这个房间并不大,却充满了主人的气息。它更像一个私人的、可以随时躲进来的秘密基地。
正对门口的那面墙边是一个酒架。
酒架的设计极富几何美感,不是传统的方格,而是蜂巢状的六边形,一瓶瓶酒顺着这金属的河流延伸,形成一道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酒墙”。
右下部分的酒瓶形状各异,看起来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宝藏”,有贴着粗糙手工标签的希腊茴香酒,一罐用蜡封口的日本梅子酒,还有几瓶来自中国宁夏的葡萄酒,再有的白朔就认不出来了。
而左上部分则是昂贵的名庄酒,白朔基本上都认识,也对它们的价格了如指掌。
他喜欢喝酒,但是不酗酒,所以酒量酒品都没得说。
Alston慢慢合上门,屋内便更加静了。
白朔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就撞上了Alston的胸膛。
Alston轻柔地拨开他脸边的碎发,凑在他耳边,轻声问道:“喜欢吗?”
白朔垂下眼,眼中的欣喜还是难以遮掩,这间屋子,少说也要值几千万。
他没吭声,踮起脚伸手去够左上角的那瓶“皇家礼炮”,被Alston眼疾手快拦住了。
这瓶是恒久限量系列第三代,瓶上还镶嵌着24K金雕刻的专属限量编号,他这次去英国特地买回来的,之前好几次都没有配额。
“这一屋子都是你的,但是现在不能喝,你的身体受不了。”
头顶传来“恶魔低语”,白朔泄了气,往后一倒,靠在Alston身上。
“那你馋我干什么......”
一楼,Charles又忍不住多向上看了几眼。
当时Alston特地装修了这间屋子,说是要放很多的酒,在他的印象里Alston不太爱喝酒,除非必要场合,几乎是滴酒不沾。
Alston的原话是:“朋友喜欢。”
可从那以后家里没再多来任何一个人,酒却是一瓶又一瓶的新添。
现在想来,白朔确实是来到这个家里的第一个“朋友”。
Charles面色不改,心里却感慨了一大通,没想到养了个痴情的少爷。
Alston被白朔贴得一僵,原本准备好的话瞬间忘了,磕磕巴巴又问了一遍:“那你...你喜欢...这个礼物吗?”
“嗯。”白朔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像模像样的点了点头,“还不错。”
两眼放光地又扫视了一圈。
Alston抿着嘴巴浅笑,双手无处安放,悄悄搭上白朔的肩膀,这人的头发在他脸边扫了扫去,弄得他心痒痒。
“你喜欢就好。”
“不过你这看起来也不像是刚准备的啊,这屋子连甲醛味都没有。”
白朔使劲地吸鼻子,闻到的只有两个人身上一模一样的洗衣液味。
一下把Alston问住了,他呼吸一滞,盯着琳琅满目的酒架,脑子里突然闪过几个片段,他没控制住,把想起来的画面说了出来。
“我记得之前在榆南的时候,有次你家里没人,你就开了好多酒,把他们混在一起,让我尝都加了什么酒,我说的不对,你就让我一直喝。”
“你坐在沙发上看我猜,后来我喝醉了,你就来——”
Alston太阳穴突突地跳,头也一阵一阵的疼,最后一个画面终于从模糊变得清晰。
“你就来亲我,我当时差点......”
“差点什么?”
见被人翻了旧账,白朔也不恼,反倒好整以暇地靠在墙上看另一位当事人的反应。
Alston仿佛身临其境又醉了一次,他的酒量一般,远不如白朔,当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说的也是实话:“差点吐了。”
白朔差点咬了舌头,故作生气地往人胳膊上锤了两下,轻飘飘的。
“走了走了,这么烦呢......”
酒没喝上,反被前男友控诉某次接吻让他想吐。
“我不是那个意思——”Alston此刻也清醒过来,关上灯锁了门,追了出去。
经过自己卧室门前时,他顺手打开门,把钥匙随手扔在床上。
白朔深深地往里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