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人里面,可能有我爸的人。”
“所以呢?”白朔满脸问号,这是很正常的现象。
Alston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才说:“他...不喜欢你。”
白朔更纳闷了,自己又不跟他爸在一起,不喜欢就不喜欢,Alston这么难受做什么?
“他不喜欢我和你在一起......”
Alston说完这句话,迅速避开视线,不敢去看白朔的反应。
一句话让白朔清醒不少,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个男人看他们的眼神,隐忍的目光下,不难看见愤怒和恨意,恨不得要将他们两个人撕碎。
“你当年突然消失,是不是他逼你离开?”
这一次,Alston沉默了很久,似乎承认这个结论就是在告诉白朔:“我是一个没有担当的人。”
他没有办法理性地看待那个自己,那个软弱无能、毫无责任感的自己。
白朔太了解他了,沉默就是默认的意思,只是没有勇气承认。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他抽回手,定定地看着Alston,仿佛那时候的心碎和等待都错付了。
有一条无形的屏障把二人隔开一般,白朔无论如何都得不到Alston的回应。
“Alston。”白朔叫他。
Alston怔怔地抬起头,便听白朔问自己:
“你还喜欢我吗?”
他的心脏顿时狂跳不止,分不清是因为缺觉还是激动的,眼前白朔的这张脸变得格外清晰,就连窗外的鸟叫都被听得一清二楚。
还喜欢吗?
一定是——
“喜欢!”
Alston这一次答得很快,生怕白朔捂起耳朵不听了。
白朔像只优雅的白狐,脊背挺直起来,歪着头打量他,眼神直直透过Alston的身体,钉在他的心上。
他忽然开口,就连窗外的鸟也不叫了,空气陷入一片安静。
“我允许你来追我,但什么时候同意,是我的事情。”
Alston瞬间感觉血液直冲头顶,脸烧了起来,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阵发黑,他连忙扶住桌角,才堪堪站稳。
这可把白朔吓了一跳,却没伸手扶他,而是重复了一遍:“你还是去睡会儿吧。”
眼里没有不耐烦,全是无奈和担忧。
Alston的心还是悬着,他打电话叫过来几个心腹守在外面,又定了几个闹钟,才安心地合上眼。
其实他在白朔昏迷的时候休息过几次,但始终睡得不安稳,又是靠在白朔旁边睡的,醒来脖子肩膀都是僵硬的。
他也掉过好几次眼泪,就是没想到最后会被白朔抓个正着,倒也不是觉得丢脸,就是觉得没脸哭,人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下毒的,说到底都是自己的问题。
他也偷偷“光明正大”地牵了好久白朔的手,他的手一直都是冰凉的,好像怎样都捂不热,大概是伤到了内脏的缘故。
脸也是凉的,吓得他反复去摸白朔的脉搏,好在是微弱地跳动着。
但现在他就躺在白朔旁边的床上,一睁眼便能看到他,闭上眼也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而另一张床上的白朔却没精力思考这些。
他靠在床上,腿上摊开一本雅思词汇,一个词都不往脑子里进,他还是没想通Alston为什么一开始要以那样的态度对待自己。
他偏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心想还是睡着好,睡着了就不会跟自己耍心眼。
白朔已经不像四五年前那样一眼就能看穿Alston了。
Alston是面朝着白朔睡的,夕阳打在他的脸上,让这张本就高级的脸更显惊艳,线条柔和,鼻尖挺翘,睫毛浓密卷起,就是皱着眉头。
白朔手背上的针已经被护士拔掉了,他抬手想抚平Alston蹙起的眉心,还未碰到,Alston就像感应到了一样,脑袋往前凑了凑,蹭上白朔的手指。
白朔哪禁得住这样,顿时一片心软,揉了揉他的头发。
.
几天后,Alston安顿好一切,飞了趟英国。
一落地,他便直奔他父亲所在的疗养院。
Julian·Vane坐着轮椅在花园里晒太阳,刚被护工推上楼,就收到了这样一份“大礼”。
他的头发已经花白,眼神也不大好使了,两条腿更是瘫痪不能走动。
“你的心态倒是很乐观。”Alston抬手让护工下去,他要和父亲单独谈话。
Julian冷笑一声,混浊的双眼依旧遮挡不住内在的锐利,他的声音沙哑:“那是自然,Dorian前两日刚来看过我。”
又是Dorian,Alston已经快烦透他们俩了。
“我以为你的腿不能动了就不能再掀起什么风浪。”Alston慢悠悠地说着,分不出他是故作姿态还是真的英文水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