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赵宇琛顶着黑眼圈给白昇送机。
“才待两天就要走,大忙人喔。”赵宇琛抱怨道。
白昇揉了揉他的脑袋,用大衣把他包进怀里,眼神温柔得像是一滩水。
赵宇琛扬起下巴,蹭了蹭白昇的锁骨,像只小猫。
这是索吻的意思。
猝不及防的,白昇撬开了他的牙关,横冲直撞地触上他的舌尖,又轻轻扫过他的上颚,弄得赵宇琛浑身酥麻。
“唔......”
赵宇琛喘不上气,难受得直哼哼,白昇这才松开他。
“下次再来看你。”
白昇这两天几乎是连轴转,脸上的疲态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但又不忍心在爱人面前展露。
赵宇琛懂事,看得出白昇的疲倦,抬手拍拍他的头,附在他耳边说:“累了就跟我说嘛,不用硬扛着。”
白昇最后贪恋地感受了赵宇琛身上的温度,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朝里面走了。
一个小银点穿过云层,拖着一道白线,消失在蔚蓝深处。
白昇靠在头等舱里闭目养神,脑海里和赵宇琛这两天相处的点点滴滴不断回放,他的呼吸渐渐均匀,安静地睡了过去。
从小就被抛弃的孩子,哪里学得会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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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朔早上努力睁了半天眼睛,才从一条缝变成半睁,他看着白昇给他发来的“哥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愣了好久,想起昨晚在餐厅里,白昇似乎有些醉了,但他还是完全清醒的。
白昇问他:“小朔,你跟哥说实话,想没想过接手家里的生意,你要是想,哥一定帮你。”
眼里的诚意和情谊不掺半点假。
白朔摇了摇头,咬着吸管说:“哥,我能力不够。”
白昇垂眼看着杯中的酒,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如果白昇不是因为小时候被查出患有自闭症,白朔肯定,自己绝对不会出生。
所以自己出生后,白昇就被送到了法国,没有家人、没有朋友,只有带过去的几个佣人。
他常常想:“哥难道不会恨爸妈吗?”
明明唾手可得的东西却要自己打拼,自己从零做起,在无数白眼中杀出一条血路,在孤独又遥远的异国他乡。
白朔知道,自己还能被人尊重,有他哥的原因。
他是被人一路托举至此。
下面那条就是赵宇琛的消息:
“我今儿不去上课了,凌晨给你哥送机,补个觉。”
白朔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回了个:“好的嫂子。”
他乐得太高兴,手一滑,手机应声落地,手机壳也摔掉了。
笑声戛然而止,他连忙伸胳膊捡起手机壳和里面的东西,才发现多了一张纸条。
上面是一串手机号码。
字迹越看越眼熟,他揉了揉眼睛,觉得和Alston当初给他写那“三条规矩”的字迹如出一辙。
......
“有病吧。”
他一向对有话不说闷在心里的人没什么好感,如果这个人是自己的前男友的话——
效果加倍。
白朔把纸条放在一边,起身洗漱,在卫生间用冷水往脸上拍了半个小时,冻得嘴唇发抖,眼睛才消肿大半。
双眼皮只能看见细微的一条线。
他生气地往镜子上甩了把水,抄起纸条决定下楼找Alston算账。
一楼热闹得很,擦窗户的、擦栏杆的、做饭的、还有Charles,以及坐在餐桌旁等白朔下来吃早饭的Alston,零零总总加起来十多号人。
但他们对于凌晨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白朔对于这种场景见怪不怪,慢悠悠走到一楼,看见Alston正低头看消息,坐姿松弛却不懒散,透出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隔着八丈远,白朔双指夹着纸条,努力让自己的眼睛看起来很大,质问道:
“这是不是你写的?”
Alston闻声惊喜地抬起头,却说:“你终于发现了。”
随后又低头看手机。
这句话像几榔头连续敲在白朔脑袋上,敲得他头脑发懵。
你、终于、发现、了、
白朔不悦,什么叫“终于”,他很笨吗?
他使劲把纸条往手心里一攥,抬手指他,眉尾高高扬起,又沉沉落下,嘴巴也抿成一条薄薄的线。
Charles先一步发现了白朔的情绪变化,刚想走过去提醒Alston,可为时已晚,白朔直接开炮了。
“你鼻子底下那个东西叫什么?就不能直接说?非让我找?我要是一直找不到呢?你就一直不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
白朔拉开椅子坐下,把纸条扔进一边的垃圾桶,瞳孔周围的白眼珠泛起些许血丝,流畅的下颌线紧紧绷起,挑衅地看着Alston:“我还就不看了。”
如果他早早告诉自己联系方式,自己就不会在差点被绑架的时候六神无主了。
周围人退避三舍,都缩在Alston目光所不及的地方。
他们都吓得大气不敢喘,这么多年了,还没有人敢对Alston如此颐指气使。
唯独Charles,气定神闲地抱臂看着二人,好像在说“我看你们还能吵出什么花样”。
Alston放下手机,先低头看了眼垃圾桶,又抬头看Charles,意思是:你能走开给我留点面子吗?
Charles装看不懂,面无表情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