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朔想到这儿就要翻白眼，这小子对自己吆五喝六了半个多月，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Alston点点头。

“第三条，给我补课。”

Alston：“？”

他茫然地眨眨眼。

“你什么眼神？”白朔质问他，“我告诉你啊，要是我这次finals还挂科，那就都怪你！”

好学生总能精准抓住重点，Alston拧着眉毛加重语气：“还？”

整栋房子突然安静得可怕。

他们之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沉默像一堵正在生长的冰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两人中间砌起来，冷意顺着毛孔钻进骨头里。

Alston想说点什么来打破僵局，却发现嗓子眼像被冻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十秒后，白朔猛地站起来，面无表情地往楼上走：“不吃了。”

Alston也跟着站起来，椅子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想要伸手抓住白朔，又想起来不能碰他，于是三步并作两步，站在他身前。

这下算白朔自己撞上来的。

白朔难过地看着他：“干什么？”

Alston想抓点什么，却只能无助地扶着栏杆，眼睛湿漉漉的，像是在祈求什么：“你别生气，我就是想知道你之前的成绩，这样才能帮你补。”

Alston本就比他高，现在又站在更高一个台阶上，完完全全把白朔笼在身下，像是禁锢，也像是保护。

“现在真是厉害了。”

Alston分不清白朔这句话是在夸他还是骂他。

白朔记得上高中的时候，他总会因为中文不好而说错话，惹得自己不开心。

那个时候他只会支支吾吾地重复“对不起”和“你别生气”。

不像现在，条理清晰地跟自己辩论。

Alston稀里糊涂地哄着：“是...是哥教得好......”

一句话把自己说得耳朵通红，脸颊也微微泛粉。

“哎哟我老天——”白朔觉得肉麻，五官皱在一起，光速远离Alston，坐回餐桌旁。

Charles的中文系统彻底报废，Alston在他心里的印象又刷新了一遍。

“MY GOD.”

Alston坐在那里连喝三口水才缓过来。

两个人终于在这顿饭快要凉透的时候动了筷子。

这顿饭不是Alston的做的，果然出了些小问题。

出现了白朔不喜欢吃的胡萝卜。

白朔看着碗里突兀的被自己不小心捞上来的胡萝卜，放回去也不是，吃下去更不可能。

就在他做心理斗争打算吃掉的时候，Alston把自己的碗推到白朔面前。

白朔抬头看了一眼装作无事发生的Alston，飞速把碗里的胡萝卜挑了过去。

眼看都快十二点了，想起还在忙碌的Charles，Alston朝厨房说了一句：“Charles你快去休息吧，一会儿我弄就行。”

Charles正是精神的时候，双眼炯炯有神，从厨房探出头：“我不累。”

“对了，”白朔在桌子底下踢了踢他，“把家里之前的人都请回来吧，全都让Charles一个人忙太辛苦了。”

Alston迟疑了一下，还是应了。

Charles没再听见什么冲击性言论，打了个哈欠，回房休息了。

临睡前白朔感觉自己的床空落落的，在床上滚了两圈才想起那只小白狐落在Alston的房间了。

他本想就这么关灯睡了，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怀里不抱点东西有些别扭。

白朔果断翻身下床，连门都没敲，推门而入。

Alston正坐在书桌前处理文件，见白朔来了，只是扫了他一眼，便单手托腮继续看电脑。

白朔在他床上扫了一圈，把自己枕过的枕头拽走，堵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还有淡淡的薰衣草香。

小白狐被Alston圈在怀里，白朔走过来，揪着它的嘴筒子往外拽，可怜的小白狐都被扯长了也没被解救成功。

“不是...这我的。”白朔开始扒拉Alston的胳膊，就差上脚蹬了。

Alston眼睛圆圆地看着他，拖腔带调：“一人一天嘛......”

“不行，你喜欢你自己再买一个，之前也没见你要抱着它睡啊？”

Alston双手并用拼命守护：“之前你也没用过。”

白朔无语了。

“你把这个给我，我以后用过的都给你行吧，鼻涕纸也给你。”

“不要。”Alston秒拒。

白朔难得露出嫌弃的神色，用枕头轻轻砸了一下Alston的脑袋，Alston缩了缩头像只鹌鹑，他还想说话，就被Alston打断了。

“哥......”

Alston刚洗了澡，小卷毛乖巧地放了下来，遮住了平日的锐气，又因为熬夜，眼底有血丝冒出来，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

“拿着吧拿着吧。”白朔一秒屈服。

白朔已经完全无法理解十六岁的自己了，为什么要让他管自己叫哥，给自己平添了一份看不见的责任。

Alston讨好地笑了笑，目送白朔离开。

在白朔关上门的瞬间，他的眼神变得深沉，脸上的疲态一扫而光。

他把变形的小白狐往回压了压，上面沾染了白朔的气息，他需要用这种听起来有点变态的方法，再找回一些记忆。

白朔把刚拿来的枕头放在脑后，原先那只抱在怀里，看了眼周围熟悉的构造，心满意足的关了灯。

不一定好梦，但一定能睡着。

是夜，赵宇琛和白昇又洗了个澡，亲昵地依偎在床上，白昇的手臂环在他的腰上。

赵宇琛看见白朔的未接来电，问道：“白朔给你打电话了吗？”

白昇仔细地给赵宇琛涂身体乳，涂完最后一点，他扳过赵宇琛的下巴，轻轻吻了上去。

两个人的气息逐渐变得激烈，换气时赵宇琛没怎么用力推开白昇，求饶的语气说：“不要了哥，疼了。”

白昇闻言一拉被子，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