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ston闻声转过来,歪了歪头。
白朔笑得和煦温柔:“我叫白朔,朔月的朔。”
Alston“嗯”了一声,朝门口走去,“我记住了。”
“还有一件事——”
“别锁门,我害怕。”
ACE先生可能笑了,白朔猜测。
Alston轻轻关上门,对Charles低声说:“不用锁了。”
白朔有些失望地躺了回去,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很想让ACE先生叫一遍自己的名字。
赵宇琛还在疯狂给他发消息:
“活着呢吗?”
“看见了回个消息。”
“兄弟你别吓我。”
“有警察来找我做笔录了,但是我只听见两声枪响,没见着人。”
“但是我看他们工作兴致不是很高,可能就是走个流程,你到底惹啥人了啊?”
“......”
白朔:“还活着。”
他把枕头立起来靠在床上,飞快地敲着屏幕。
“你能帮我查一下,liquid gold的股东都有谁吗,尤其是控股比例大的。”
他是思考过的,能在人家的地盘兴风作浪,还不被追究的,只能是金字塔顶端的那批人。
赵宇琛家里是真把他当正经继承人培养的,恨不得十项全能,放在古代都得是精通六艺的公子。
最基本的信息检索能力手拿把掐。
赵宇琛那边回个“ok”。
赵宇琛:“你现在在哪呢?出来聊还是我去找你?”
白朔正掐着狐狸尾巴甩来甩去,苦哈哈地一笑:“我在一个我出不去、你进不来的地方。”
赵宇琛:“?”
赵宇琛:“你被捕了?”
白朔翻了个白眼,盘腿坐起来,斟酌着敲下:“我可能...被包了。”
赵宇琛连发三个大问号。
“他出多少,我double。”
白朔:“你dou不起,没事,我心里有数。”
赵宇琛还是一定要见他,他说一定要见到活生生的人才行,不然谁知道手机对面的人是不是被绑架了。
白朔看着未上锁的门,重重叹了口气。
说他不想出去,绝对是假话,本来就是个好动的人,跟只兔子一样,现在却要把他困在这两百...三百...的别墅里,抬头只能望到天花板,实属“酷刑”。
白朔可以保证,自己没有仇家,生意上的事情也不该找他算账,他既不是掌权人,也不是继承人,要他的命都多余。
即便别人不说,他也清楚,自己有一条“金贵的烂命”。
他也不记恨那个亲弟弟,脑子这种东西是天生的,家业自然也要交到更靠谱的人手上,自己放纵惯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弟弟两岁的时候,自己十七岁,父亲让他报UPenn的商学,但白朔很早就说过自己想去英国上大学。
父亲不听,更不赞同,因为UPenn的排名和权威性更高,就算读不出什么名堂,未来说出去也好听。
“你就这么着急让我离开这个家吗?”
白朔克制着怒火,声音颤抖着问他。
白父张了张嘴,欲说些什么,门外边传来响亮的哭声,他边往外走,不耐烦地说:“这个家供你吃供你喝、供你穿,我和你妈从来没亏待过你,你不要跟我们犟,让你去美国也是为了你好。“
“是不是啊?”白父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接过嚎啕大哭的小儿子,安抚着:“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
又跟旁边的保姆说:“衣服哭湿了,给他换一套。”
白朔眼睛都瞪大了,一会儿不就晾干了吗?为什么还要去换下来?
印象里,自己从来都没有过一天两三套衣服的待遇。
“行了,你自己准备材料。”
白父最后冷冷丢下一句话。
他自然不可能乖乖听话,就此束手就擒。
他背着父亲报了英国的高校,高三的时候一连接到了三个大学的offer。
就在他趾高气昂抱着电脑要去给父亲炫耀的时候,父亲给了他当头一棒。
“你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申请,爸爸妈妈给你申请过了,”他让白朔过去看,“虽然你的成绩上不了Wharton,但是其他专业勉勉强强还是够得上的,我刚刚已经给你接收了,一会儿给你看看附近的房子。”
他好像做了一场梦,在到达最高点的时,被重重摔下。
18岁那一年,他受到了爱情和学业的双重打击,以及亲人的漠视。
他在那一年被分手了,在那一年踏上了异国的土地,也在那一年切断了亲情的脉络,只剩下卡上冰冷的数字。
现在就连银行卡也被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