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戚北声音带着明显的不信任。
穆乐山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这才对视上戚北的眼睛,开口就要肯定,却见戚北眼里没有疑问,只有一片澄明。
他这才反应过来被戚北耍了一道,神色略有不喜。
未待他开口肯定,戚北又道:“穆道友,不要紧张。今日不同昨日,你也不是你的师弟师妹,只你我二人比试,便是堂堂正正公平公正的。一次切磋而已,我很高兴能和你比这一场的。”
他说得轻松又坦率,满是对自己这位对手的认可和肯定,反倒让穆乐山愈发不安起来。
他,真的要同师尊交代的那样做吗?
戚北这么坦荡有君子气度的一个人,又真的是师弟师妹和师尊所说的谋害了小师弟的凶手?可师尊怎么会骗他呢……
他脑子愈发混沌,为了不露出破绽,只得猛然点头:“好!我会全力以赴不让道友失望的。”
只顾着清理脑中混沌,穆乐山全然却没注意戚北和薛宗楚的“眉来眼去”。
从穆乐山的表现异常开始,他们就明显看出了他的不对劲,正常合理的比试哪有这样遮遮掩掩总想往后看、小动作不断把不对劲写身上的?
穆乐山就差开口告诉他们:我不对劲你们来抓我呀~
再加上他身后雷茂才一副势在必得,胡子要翘上天的模样,大概想看不出来也很难吧。
看得出来,穆乐山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有心请教他师尊一二,可惜他师尊关注点不在他,依然察觉不出他的异样,便成了抛媚眼给瞎子看。
这种本身不坏,且道德感不低,却被迫要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的人最是矛盾。
戚北心里叹口气,冲薛宗楚飞快眨了两下眼,示意他放心。
薛宗楚会意,带着笑意点头回应。
不远处,雷茂才看到这一幕冷笑评判:“伤风败俗。”
好巧不巧,戚北并非受了委屈憋着的人,他向侧前方挪了两步,笑吟吟道:“雷长老对我和我道侣有什么意见?”
雷茂才没料到他竟真的那么斤斤计较,嘴唇翕动就要否定,戚北却没给他说话机会:“我和薛宗楚已经结为道侣了,别说眉目传情,就是当众卿卿我我,充其量也就是不拘小节而已,您不要太封建了。”
“你……!”雷茂才被他的无耻惊道,一时想不出什么好词,只得道:“好啊,那也别废话了,直接就开始比吧。我到要看看,是我这位老、封、建的大弟子厉害,还是你这个不拘小节的散修厉害!”
戚北顿觉舒心,下一秒就搂上了薛宗楚的手臂,还故意靠得很近,几乎要把整个人贴对方身上,声音也拿腔作势转了个山路十八弯:“夫君,等我好消息。”
他本意就膈应一下雷茂才,谁料薛宗楚真就配合地给了回应。
对方顺势将他拥入怀中,声音温柔而肯定:“我相信你。”
这一抱戚北始料未及,他猝不及防抬头,薛宗楚刚好将手探到他后腰,一抬一拉,戚北嘴唇擦过薛宗楚唇角,结结实实贴到了他侧脸上。
这一亲让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戚北强迫自己忽略台下瞬间放大的起哄声,就要挣开薛宗楚的怀抱。
抱着他的人却极其不配合又紧了紧双臂:“先别。”
戚北被他打到自己耳边的呼气吹得耳廓发痒,却当即反应过来薛宗楚的意思。
对啊,他要真猛地从薛宗楚怀里窜出去,不就落人口风,正中下怀,让雷茂才他们看出来自己和薛宗楚的表面功夫?
这绝对不行。
下定决心,戚北忍着浑身的别扭飞快又亲了薛宗楚一口,唇.瓣一贴即分,发出很轻的一声“啵”。
生怕对方不解自己意图不想配合般,戚北当即凑到薛宗楚耳边,压低声音道:“抱歉啊薛宗楚,你先配合我演一下,事后要什么补偿都可以提,算我欠你一个条件。”
台下呼声又起,甚至更胜一筹,从混杂的声音里,戚北和薛宗楚甚至隐隐听到几句:“好甜啊啊啊!”、还有“再亲一个!”
戚北心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俩这叫演技好知道不?
他这么想,薛宗楚却并不和他一个频道。
热气打在他耳垂上,薛宗楚突地想起在四象门地牢里,戚北中了那蛊虫的情毒也是这样,凑得很近,然后张嘴咬他……
“薛宗楚?”
戚北轻声喊了一句。
薛宗楚止住后续的联想,迅速入戏配合戚北。
他耳垂泛红,浅浅勾着唇角道:“好。”
戚北被刚才亲的两口尴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得不借着两人分开的刹那耸肩来缓解情绪。
他挑衅般瞥了眼雷茂才,见对方的两撇小胡子果然炸了起来,不由身心舒畅,连被和薛宗楚亲亲抱抱的诡异触感都缓解不少。
台上只余了戚北和穆乐山两人。
后者虽然依旧犹豫不决,但对和戚北的比试还是相当认真的,来回深呼吸两次,他抽出长剑,目光复杂而认真:“戚道友,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