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宗楚扫视过戚北睁大的双眸,点评道:“很配你。”
戚北感觉周身一冷。
“吓到了?”薛宗楚注意到戚北片刻的僵硬,声音带上些许笑意:“逗你玩的。”
“它只有活着的时候才有毒,离开本体的部分会直接丧失毒性。”
戚北喘了口气,敬而远之地把这朵“不可貌相”的惑朱颜放回了本体旁。
“吓我一跳。”
戚北手心沁着冷汗,却不由思考起薛宗楚背后深意,他把自己和薛宗楚的相处经历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
合作以来,薛宗楚可谓事事关照自己,拿出了合作的最高诚意。
反观自己这边,系统跟死机了一样,迟迟没有任务失败提醒,也没有新任务颁布,叫戈仞问两句也就甩出来高深莫测的一句:“时机未到,请宿主耐心等待。”
一人一系统之间的关系便由此僵持,没了被限制的感觉,戚北也乐得自在,索性专注自身,自然有段时间没和薛宗楚提过相关事宜。
想到这里,戚北不由有些愧疚起来,他正色对薛宗楚道:“最近系统那里没什么动静,还是那个后续支线没有头绪,在我的印象里,后山唯一的剧情还是那条白龙,但时机未到,我们遇到的现实也并不相符。”
是的,他们一开始怀疑过小黑就是那位易闲何,可是一外形不符,原文那位妖王是条通体雪白的白龙,二系统没有提醒,问小黑,它也只是侧头不解。
后续的观察下,两者差别也越来越大,于是排除了相关的可能性。
说完,他进行了深刻检讨:“最近我多有懈怠,后续会提上日程,有了进度就和你汇报。”
薛宗楚静静听他说完,一时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哪句话说错了,话题怎么跑到系统和合作上去了,他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他想说他其实只是单纯开个玩笑,但看着戚北诚恳又真挚地看着自己,他心里叹口气,只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得到肯定回复,戚北抬头看了眼太阳所在方位,问:“你今天还要去吗?”
薛宗楚肯定道:“嗯,他们的目标不只是你,还有我。”
戚北表示理解,在沧元宗,大家提到他只会想到薛宗楚道侣,继而是薛宗楚本人,而不是他。
这场比试虽然名义上是叶修然的同门为了报复他提出的,但雷茂才的加入和这般大肆宣扬,别人不知叶修然死因,第一反应自然会联想到叶修然的爱而不得和薛宗楚的冷硬,那这场比试就很令人深究了。
少宗主道侣和对他爱而不得叶修然的师门,啧啧啧,此后必有深意啊——
戚北“嗯”一声,拍了拍胸口道:“我会尽全力赢的,不让他们有可乘之机。”
说着,他伸手探向盘在肩上的小黑,后者以为他要摸自己,毫不设防地凑到手心,戚北手腕一转,把黑蛇整条捞了起来递给薛宗楚。
“小黑跟着我不方便,劳烦你看他一会儿。”
易闲何反应过来,挣扎着就要往戚北袖口里钻:开什么玩笑,把他给薛宗楚?这和把他杀了有什么区别。
身后一阵冷意传来,易闲何知道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探进袖口的头不轻不重咬了戚北一下:蛇贩子、渣男、负心汉,亏我这么信任你。
下一秒,他被一股无法反抗的力量控制整条悬空,摔进了一个黑白分明的巨型骰子里,而后这骰子飞快变小,恢复了原本大小。
他甚至连“嘶嘶”叫两声都没来得及,只听到那个讨厌的人开口问戚北:“他咬你了?疼吗?”
易闲何听着薛宗楚明显放轻放柔的询问,直觉一阵恶寒:呸,趁人之危,不要脸。
一个道侣的身份而已,瞎关心什么,这么粗鲁地摔他,戚北之后肯定会心疼的!说不定出去还得哄他!
他怎么想的自然无人知道,戚北扯开袖口,看到两个凹陷的圆形小坑,颜色红粉,没有破皮。
他失笑摇了摇头,把手臂抬高一点:“没事儿,它生气了报复我呢,你看,没真用力。”
薛宗楚依旧微皱眉头,他给被易闲何咬过的地方施了道小小小洁净术,开口评判道:“还是小心为上,这种妖兽养不熟。”
戚北只觉得手臂一痒,像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连带着心头都一阵酥痒,原本收起的笑容再次展露出来:“诶,痒。”
不说还好,说出来反倒愈发在意,他用力搓了搓皮肤,搓得红色蔓延一整块皮肤才觉好些,遂认真点了点头,来回薛宗楚刚才的提醒:“放心,他现在指不定在里面骂我背信弃义呢。”
小插曲后,两人准备就绪一路御剑便到了恣意台上。
雷茂才、穆乐山已经站到了对面,他们身后还站着昨天落败的那群弟子。
经过一夜的治疗,这些人显然恢复了不少,此时见到戚北,除了脸上的愤怒和不甘心种种,都同时回忆起了昨天的经历,只觉昨天被踹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
于是他们愈发板起脸,十数双眼四散开来,一阵挪移后齐齐看向了大师兄穆乐山。
穆乐山看到戚北和薛宗楚来到,第一反应就想看向雷茂才,可他轻轻呼了口气,还是没有转头,只将有些冒汗的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他两步上前,依旧向戚北和薛宗楚行了一礼:“少宗主,戚道友。”
戚北同样动作,待抬起头,他认真道:“我准备好了。”
“……啊?好,我也准备好了。”
穆乐山思绪混乱,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听到戚北的话差点没反应过来,只是忙不迭地点头重复,不敢看戚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