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虽有所不悦对方的态度,但戚北也没说虚的,说一起上也就真的赢了,显然是个说话做事有度量的人,他便更是没了什么意见。
只是看师尊的意思……
明天他怕是必须得赢下这一场了。
另一边,戚北和林月姝已换了话题,后者对他个别招式极有兴趣,已经开启了相关提问。
薛宗楚余光扫了眼穆乐山心事重重却强作平静的模样,甚至不用看雷茂才便知晓他在担心什么。他视线转向戚北,对方也刚好从穆乐山的方向收回视线。
目光交汇间,两人便已会意:小心明天的比试。
这般突兀的小动作引起了林月姝的停顿,她顺着戚北视线看到了身侧的薛宗楚,无奈拍了拍戚北的肩膀,颇为语重心长道:“师弟,你喜欢就好。”
戚北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切吓了个激灵,开口就要反问:什么?
下一秒,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不远处,声音比人先至:“小姝,我想通了——”
声音一出,原本还一脸“你幸福就好”的林月姝“嗖”地收回手,讪讪笑了一声,笑得极其干涩僵硬:“戚师弟,我想起来我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劳烦和他说一声我还没想通,告辞!”
戚北还没来得及招呼一声,林月姝就已踏上灵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原地。
下一秒,郗远落到林月姝原本的位置上,把手里东西往戚北怀里一扔立刻弹跳而起,紧追林月姝的轨迹。
远去同时还远远传来他的喊声:“这蛇吃了我大半数身家!薛宗楚我再也不欠你的了——”
罪魁祸首浑然不觉自己做了什么大事,娴熟爬上戚北肩头,嘶嘶连叫好几声,似是在控诉郗远的抠门。
得,偷吃东西怎么还说人家。
戚北颇有些失笑,伸手轻弹了下黑蛇脑门,警告道:“不许倒打一耙,是不是你吃人家的?”
易闲何探出的信子僵了一下,默默收回嘴里。
两秒,又不服气般嘶了一声。
戚北指尖挠了挠它下颌:“好了,乖。”
他哄完蛇,示意薛宗楚一起。两人一同下了恣意台,几个纠结许久选择留下的弟子鼓起勇气上前,真挚开口:“戚师兄,你真厉害!”
他们已经改口了,似乎很是坚信戚北明天的比试一定能赢。
戚北眉眼弯弯向几名弟子道谢:“谢谢夸奖,都是你们少宗主教得好。”
几名弟子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教,来回看了戚北和薛宗楚几眼,一名弟子才惊喜开口:“啊、是少宗主教得吗?”
“我去我就说是真的吧…”
“哎呀你注意点,戚师兄和少宗主还看着呢!”
靠后的两名弟子几乎要脸贴脸说悄悄话,声音却不见小,结结实实传到了两位主人公耳朵里。
再三保证自己明天一定努力,送走了几名弟子的戚北才喘了口气,顺着刚才的气氛开了个玩笑:“没给你们老薛家丢脸吧?”
相比戚北的名,更多弟子认得是戚北薛宗楚道侣这个名头,因此这场比试传着传着就有不少人以为是少宗主一方vs雷茂才长老一方的比试,这才有了戚北这个玩笑。
薛宗楚没顺着戚北的话直接应,他脸上带了些许浅薄的笑意,却叫人觉得真心实意:“很厉害,此次一过,沧元宗不会再有不认识你的人了。”
“那就借你吉言——嘶,”戚北笑盈盈承了薛宗楚的意,突觉耳垂一凉,黑蛇正用信子舔他的耳垂,“小黑,你别舔.我。”
戚北搓着耳垂,阻止易闲何的进一步动作,一抬眼,看到薛宗楚神色不悦盯着肩上的黑蛇。
他的声音同样不太高兴:“它之前也这样?”
戚北没觉得有什么问题,闻言点头肯定:“嗯,也就没半个月,小黑有点粘人。”
粘人……
薛宗楚表情愈发不快了,他盯着戚北肩上的黑蛇,易闲何同样盯着他,不仅盯着,还挑衅似的往戚北脖颈上靠,挑衅地又吐信子“嘶”了一声。
“他不能跟着你,把他给我。”
薛宗楚说着,就伸手示意戚北把脖子上趴着的黑蛇取下来。
戚北只能看见薛宗楚的表情变化,并不能让脖子分家同时看他们一人一蛇的反应,但他自然是信薛宗楚的,听到对方的话,伸手就要探向脖颈处。
易闲何被戚北的举动气得炸毛,当然,他没有毛,所以他翘起了尾巴,用尾巴拍了一下戚北的手,把手往外推。
同时蛇信吐地更快,“嘶嘶”的频率几乎赶得上蚊子的嗡嗡声。
戚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保持着类似扎发的动作问:“一定不能跟着我吗?小黑怎么了?”
薛宗楚垂眸扫过戚北因抬手漏出的半截月白小臂,又看向立在他肩上警惕的黑蛇,抿唇放下了手。
“算了,不用了。”
薛宗楚松了口,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通讯玉牌:“有事立刻联系我,少用那块玉佩,对身体不好。还有,对他设防一点,不要这么…亲近。”
戚北接过玉牌,甩了甩有些僵硬的手,痛快答应下来:“放心,有什么事儿第一个通知你。”
薛宗楚脸上的表情温和不少。
两人同时忽略了易闲何的存在,一同回了住所才相互道别。
薛宗楚嘱咐道:“好,休息休息。”
他挪开眼,让自己忽视依旧梗在戚北肩膀上耀武扬威摇尾巴的黑蛇。
傻子。
像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