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北不好接话,就当自己暂时性失聪。
他伸出手,看这位郗师叔板起脸,一脸病容配上他忧郁的气质,真有了几分正经医师模样。医者不自医的那种。
这位病态模样的美男子咳嗽两声,状似无意开口:“听说师侄婿被抓去了四象门?”
戚北正吐息凝神,闻言诧异开口:“郗师叔知道?”
郗远轻轻一笑:“自然,我还知道小薛昨天还去救你了。”
?戚北第一反应是齐堰大嘴巴,没管住嘴什么都往外说,毕竟知道这事儿的也着实没几个人。薛宗楚和薛宗主……这不太可能,四象门那边,说出去也是他们脸上没光吧。那还能是谁?
没等戚北开口询问,郗远突兀地“呀”了一声,瞬间把他的注意力引了回来。
戚北心里咯噔一下,略紧张反问:“怎么了?”
郗远脸上惊讶,举手虚掩着张开的嘴,摇摇头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点惊讶。”
“四象门那小孩拿不正经的虫子咬你了?”
闻言,眉眼如墨画的青年短暂沉默一秒,没有否决:“出了点意外。”
闻言,郗远正色打量戚北一圈,复垂眼自言自语:“嗯,移情别恋……也并非没有可能……”
戚北只听到几个词语,下意识反问:“你说什么?”
郗远笑眯眯:“我说我师侄婿姿容出众,性格也好,难怪招人喜欢。”
戚北:……
你刚才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问完几个问题,确定了信息的准确性,郗远起身拍拍手:“好了,我给你抓点药,每天一副,一副熬一个半时辰,熬好倒浴桶里,泡…十天吧,十天就能好全了。”
说罢,郗远转身,相当熟练的拿取灵草药,手一抓就往容器里放,在又一次扭头时,他补充道:“吐纳是肯定要的,要是有条件,呐,”他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薛宗楚,“叫他帮着你更好。”
戚北心道这倒不必,薛宗楚在旁边可能更影响效果。
分装着拿好的药,郗远嘴唇翕动无声念叨什么,自我肯定点头,把药递给戚北。
“忘了和你说了。”
郗远手指轻敲桌面,声音听不出情绪:“这蛊毒与你气血相融,对你的体质有所改变,从从今往后,绝大部分相似的药物和毒都对你无效,相应的,你…”
他纠结了一下用词:“平时最好和别人保持一定距离,离得太近会有异香,不要和别人有过于亲密的接触。哦,你俩不用管,可以当助兴用。”
什么助兴?
戚北嘴角一抽,选择直接忽视。
至于其他的,这也算有好有坏,戚北觉得还算不错,至少以后要是真意外碰上,自己这是藏了后手。
戚北将自我加工过的注意事项在心中默记一遍,感激道:“郗师叔放心,我会注意的。”
“哎没事没事,”郗远冲他摆手,让人先出去,表示自己有话要对薛宗楚这位师侄单独说,末了等戚北跨过门槛,又听他嚎一嗓子:“你尽量不动用灵力。”
戚北点头,也不知道对方看没看到。他走到门口外边,不动了,倚在门边看着屋里个人说话,等薛宗楚说完话带他回去。
屋里两个人面对面,郗远毫不客气伸手:“医药费。”
薛宗楚没动:“从之前给你的里面扣。”
郗远伸出的手僵了僵,似乎想装记性不好不认账,又听薛宗楚悠悠然补了一句:“别装傻,不然我告诉张献仪你对她徒弟……”
“停打住,”郗远没招,叹了口相当透彻的气,重重放下了手:“每次都是这招,我容易吗我。”
他叹着气,似是相当无奈,然后下一秒就从这副状态里摆脱出来。他稍微凑近薛宗楚一点,压低了声音问:“你俩没到最后一步啊?”
薛宗楚不理他。
“那亲了吗?”郗远不死心追问,边说还边伸出两手食指碰了碰。
薛宗楚张嘴就要否定,一如既往让他别说这种莫须有的东西,突兀想起昨天戚北对他又咬又亲,还有那嗓子“咬回来”……
算了,他还是不说话了。
郗远盯着薛宗楚看,光看他神态的细微变化就得知了结论:“嘿嘿,那就是亲了。”
薛宗楚:“你到底要说什么?”
他这句话颇有种嘟嘟逼人感,说得很不客气。
郗远也不恼,伸手扶了扶右眼上装文艺用的镜片,口吻有些期待的提醒道:“那好吧,这几天你也别想着和他有什么深.入交流了,你境界太高,他现在这情况受不了。”
薛宗楚对和他说话最后总会被莫名其妙扯到荤话上已经习以为常,只是今天多了几分尴尬。
他语气相当冷淡:“不会。”
“你别又在沧元宗里传些莫须有的东西,他的情况你比我更清楚,不能被旁人打扰。要是有什么风声,你知道的。”
郗远一如既往敷衍,头点得像小孩手里的拨浪鼓:“是是是,我不说你放心吧,你看你在意的,这又没什么,不是还有你吗……”
薛宗楚没再理他,转身往外走,看见戚北倚着门框侧头看自己,天气不错,他颊边垂落的几缕发丝被风带起,不笑时沉静的气质被他唇边笑意打破,格外生动。
走到对方身边,他听见戚北说:“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