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北向门外看去,来人着一身白袍,上刺烟云远山坠于衣袖尾部,这是一套他很眼熟的衣服。
沧元宗的弟子服?
戚北有些头疼,怎么离了沧元宗还能碰上他们的人?
他这么想,神色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常。
仓促赶来的弟子大口喘气着,手扶着柜台看戚北,他说话还带着气喘声:“道…道友,咱们要不要商量一下。”
他又呼了两口气,声音稳定了些,带着商量的口吻:“我接了个任务,但今天有事耽搁了就赶到这里,附近又没有别的客栈了,你看,能不能咱俩凑合凑合一间房……”
这名沧元宗的弟子说着不太好意思,不等戚北说话,忙又补充道:“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这样,这间房的钱我出了,咱俩凑合一晚,你看……”
他眨了两下眼漆黑的眼睛,里面满是真诚。
戚北不带一丝犹豫,果断开口:“成交。”
那弟子瞬间面露喜色,呵呵笑两声给小二递了银钱,让对方领着自己和戚北去房间。
这人显然是个健谈的,不太标准的国字脸略瘦削,但五官端正,浓眉大眼大嘴巴,倒是十分和本人的性格。
短短一段路,不用戚北发问,他就一问一答,把自己的事抖落了个干干净净。
“我是沧元宗长荣峰弟子齐堰,道友怎么称呼?”
“戚北。”
“哦戚道友,哎我和你说,今天我本来是准备一早接了任务出发的,没想到中途出了意外,你说怎么着?”
齐堰叹了口气:“昨晚我不是领了个兼职,替一个道友看守戒律堂吗,结果就碰巧了,昨天关进去有个弟子突然发疯开始自残,哎呦我都不敢和你说,你都不知道有多吓人,那脸上简直没一块好肉……”
戚北点头应他一下:“我看到了。”
齐堰脸上一喜:“真的吗?你也是沧元宗弟子吗?”
他显然没要戚北回答,上下两句话没间隔一秒:“那太好了,不用我说。宗主把那个弟子领走了,后续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替的那个道友没回来,我就继续替他审问了那个弟子关系比较近的十几个人,废了不少功夫,这才差点没赶上……”
他重重叹口气,端正的五官舒展,戚北瞟他一眼,觉得他不说话的几秒看着比他说话顺眼不少。
店小二把人送到地方,保持应有的距离感没插话。
齐堰客气送走小二,姿势放松坐椅子上,他咕嘟两口喝干了杯子里的茶水,继而询问起戚北的外出目的。
戚北扫视整个房间,见其相当宽敞,一侧是茶桌卧榻,一侧则是一张大床,床褥叠得干净整齐,屋内一股淡淡的桂花熏香,浓淡恰到好处。
坐到齐堰对面,戚北看着这位付钱的朋友,心情转好,简略回答可对方的问题:“去毒王谷找样东西。”
齐堰大喜过望,一拍大.腿道:“太巧了!”
戚北心道不妙,果然,对方下一句话冒出来:“我也去毒王谷!要去附近沼泽地找砂嘴鳄的皮,要是能成,”
齐堰嘿嘿两声,伸出十根手指,“能得这个数!”
他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也没问戚北去那里干什么,想一出是一出提醒道:“戚道友,毒王谷靠近四象门,是它附近的一处山崖,里面多沼泽,瘴气遍布,毒虫子不少,你可要备好解毒丹,小心撞上四象门弟子,被他们缠上!”
“多谢齐道友提醒。”戚北点头向他道谢,收获了对方标准的八颗牙齿。
没花钱蹭了一晚房,戚北没好意思也没打算和齐堰睡一张大床上,他没有有人睡旁边的习惯,昨天是没办法,今天,这不有个卧榻。
推脱半天,戚北如愿以偿躺到了适合小憩的卧榻上,从没觉得这样不大的空间有这么舒适过。
一个人去找东西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恍惚间,戚北又回到了他以前为晋升、为资源宝物东奔西走的日子,在沧元宗的几天颇有种不切实际感。
当然,这种感觉包括他和薛宗楚结成道侣,自己现在是个有夫之夫的婚姻状态变化。
尽管在心里,戚北并不认可这段关系。
第二天,在齐堰的主动提议下,戚北和对方结伴而行。
两人一路御剑飞行,在小半天的大风洗礼后成功抵达毒王谷。
能被命名这个名字,自然不是虚传。才进入谷里,外围弥漫的昏暗雾气便已经,将戚北和齐堰的视线范围缩小了不少。
幸而他们事先知晓谷里情况,提前服用了解毒丹、清目丹等相关丹药,这才没彻底“失明”。
齐堰自然而然包揽了领头的职责,他来过这里一趟,比第一次来这里的戚北知道不少潜藏的危险。
一路摸索,齐堰先行抵达了目的地,他停在冒泡的黑绿沼泽地前,没有直接发动攻击引诱里面的砂嘴鳄出来,而是扭头问戚北:“戚道友,你是自己先过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还是等我一会儿和你一起?”
戚北思考一下,他更喜欢稳妥一点行事,有了齐堰自然安全不少,两个人也能更好协作。
正要答应,一道声音从脑海里传来:“我劝你选前者。”
戚北神色未变,他问:“为什么?”
系统没有正面回答,语气好像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般戏谑:“仟灵果可不是一般的宝物,这颗仟灵果活了超过五百年,你猜,你现在不过去,它会不会跑?”
戚北心下一沉,系统自然不会告诉他仟灵果可能发现他的原因。
心情变得不太美妙,戚北找了个借口道别齐堰,匆匆往线索上的位置赶过去。
路上遇到不少小蛇小虫子之类,戚北没什么耐心和他们玩你追我赶,通通一刀毙命给了个痛快,至于材料值不值钱,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