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里我们所有人的命运却是不一样的。”乔尼举起自己的酒杯轻轻地跟石头心智者碰了下杯,然后他把酒杯放下,“你听说过观察之镜吗?”
“听说过,”石头心智者给自己猛灌了一大口酒,然后他重重地把快空了的酒杯砸在吧台的桌面上,整个人似乎被冰啤酒激了一下,他猛地、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然后是一个酒嗝,并且随之他的眼睛开始小小地呆滞了一会儿(就像鱼眼一样),他的颈部和面部的两颊上开始冒出银色的鱼鳞跟两张微微开合、像是鱼鳃一样的东西;
而等他两颊的“鱼鳃”越张越大,他的那张躲在稀稀拉拉胡子下面的嘴巴突然开始也像鱼一样凸出并紧凑地张成了一个类似圆圈的形状:
然后,在他两颊的鱼鳃张大到极限之时,他的嘴巴也凸出到了一个应该是他能凸到的最远的长度,而到了这时,他的眼睛也呆滞地瞪到了最圆——
等这一切就绪,石头心智者猛地怪叫了一声,紧接着下一个瞬间,他猛地弯腰下去,背弓得像个虾米,他的头几乎就杵在脚边垃圾桶的上方边缘——
然后他开始呕吐了:哗啦哗啦地,把刚刚他灌到自己胃里的酒一口气、一连贯地都给吐了个干净。
而此时,乔尼就侧着身子坐在石头心智者的正对面(垃圾桶就在他们俩中间),他平静地看了眼对着垃圾桶狂吐的石头心智者,然后冲酒馆的一位服务者招了招手,接着十分好心地为他要了一杯可以用来漱口和清除嘴里味道的特殊清饮。
等石头心智者终于把自己刚灌进去的啤酒全部吐干吐净,乔尼把那杯清饮推到他面前,并递来一张纸巾。
“谢谢。”石头心智者十分邋遢地用纸巾抹了把嘴上的液体残渣,随手把那张脏纸巾放在自己喝过的啤酒杯旁,然后举起那杯清饮用痛快喝酒的方式仰头将其一饮而尽,再然后就又是一个甚至是更响亮的嗝。
“都怪惩罚大人,”因为刚刚的那番狂吐,石头心智者这会儿似乎有点虚弱——虚弱到他的目光这会儿都无法自如地集中了,他只能以两眼涣散到发直的状态坐在那里喃喃叨叨:
“都怪惩罚大人,说我太爱喝酒不是件好事,所以她就惩罚我无论喝多少酒,喝完都会立刻全部呕吐出来……然后奖励大人又补充说,为了保证我的健康,这些酒怎样被我喝进去的,在我吐的时候,它们也会完完整整、一滴酒精都不会少地被给一起吐出来……两个无药可救的恶趣味的小恶魔……”
“但这对你来说其实是件好事。”乔尼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招呼来服务者为他上了一杯有类似解酒、醒目、恢复头脑意识清明的其他饮料。
“喝吧。”乔尼再次把饮料推给石头心智者。
这次的饮料是用一个小酒杯装的,石头心智者一边自言自语地低声叨叨,一边再次拿起小酒杯,再次一仰头,杯子里的液体再次被他一饮而尽。
“好些了吗?”乔尼问。
石头心智者的眼睛依旧有点发直,但这次他的状态已经明显好得多了。
“好多了。”他回答。
“有机会还是把酒给戒了,然后找奖励和惩罚大人让她们俩把她们的’赐福’给收回去吧。”乔尼说。
“那我只能试试。”石头心智者说道,“毕竟酒这玩意儿不好戒。”
“对了,你刚刚提到观察之镜,”又过了一会儿,石头心智者终于彻底缓过劲儿来了,他问乔尼道:“我知道观察之镜,这面镜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