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白凑近闻了闻,只有清冽的海水气息,干净而纯粹,让人觉得安心。
接着,陆寻带着她走到鱼虾摊位前。水箱里的海鱼游动自如,鳞片完整,眼睛清亮,像黑琉璃一样通透,没有丝毫浑浊。
“挑鱼,先看眼睛。”陆寻指着鱼的眼睛,“新鲜的海鱼,眼球饱满,清澈透亮,反之,眼睛凹陷、浑浊的,就是不新鲜的。再看鱼鳞,完整、有光泽,紧贴在鱼身上,没有脱落,说明刚上岸不久。”
他伸手,轻轻捞起一条海鱼,手指轻轻按压在鱼身上,松开后,鱼肉立刻回弹,恢复原状,没有留下凹陷的痕迹。
“用手按一按,鱼肉紧实有弹性,就是新鲜的。如果按下去软软的,回弹很慢,甚至留印,就说明已经不鲜活了。”陆寻的手指修长而干净,动作轻柔,对待食材的样子,温柔得让林月白心头一动。
她学着他的样子,伸手轻轻碰了碰鱼肉,冰凉的、紧实的,指尖能感受到鱼肉下鲜活的生命力,那是一种来自深海的、蓬勃的生机,让人忍不住心生欢喜。
林月白从来不知道,挑选食材竟然有这么多温柔的学问,不是刻意的挑剔,而是与食材的对话,是感受大海赋予它们的最后一丝鲜活。她看着陆寻认真的侧脸,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的眉眼间,柔和了他平日里清俊的轮廓,他专注地教着她,眼神温柔而认真,仿佛此刻在他眼前的,不是普通的海鲜,而是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还有虾。”陆寻牵着她,走到虾类摊位前,青壳的大虾在水箱里欢快地蹦跳,触须轻轻晃动,通体透亮,带着淡淡的青色。
“新鲜的虾,外壳透亮,虾身挺直,有弹性,虾头和虾身紧紧连在一起,没有发黑、脱落。如果虾头发黑,虾身发软,就是不新鲜的。”陆寻拿起一只大虾,虾须在他指尖轻轻晃动,鲜活有力,“你看,它还在动,这就是最好的。”
林月白看着那只鲜活的大虾,眼底满是惊喜。她从小到大都吃着剥好的虾仁,从未见过这样活蹦乱跳的鲜虾,原来最新鲜的海味,是这样充满生机的样子。
陆寻看着她眼底的光芒,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他拿起布袋,按照她喜欢的口味,慢慢挑选着食材:鲜活的生蚝、紧实的海鱼、蹦跳的大虾、肥美的扇贝,还有带着海水气息的花蛤。每一样,他都亲自挑选,用眼睛看,用手摸,仔细甄别,只为挑到最鲜活、最适合她的那一份。
林月白就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弯腰挑选海鲜的背影,看着他指尖轻轻触碰食材的温柔,看着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凌晨的风带着海水的气息,拂过她的发梢,心底被一种细碎而温柔的幸福填满。
原来最浪漫的事,从不是惊天动地的誓言,而是凌晨四点,有人愿意牵着你的手,带你去看城市未醒的模样,教你感受食材的鲜活,把最朴素的烟火气,变成独属于两人的温柔。
挑选完食材,陆寻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出海鲜市场。此时,天边已经泛起了明亮的霞光,橙红、淡粉、浅金交织在一起,染红了半边天际,朝阳即将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地的碎金。
海风轻轻吹过,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两人的衣角。陆寻把装满海鲜的布袋拎在手里,另一只手始终紧紧牵着林月白,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安稳。
“累不累?”他低头问她,目光温柔。
“不累,”林月白摇摇头,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很开心,原来凌晨的海鲜市场这么美,原来新鲜的食材,是这样有生命力的。”
“食材也是有灵魂的。”陆寻轻声说,“最新鲜的食材,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就能吃出大海最本真的味道。回去我给你做清蒸鱼、白灼虾,还有蒜蓉生蚝,好不好?”
“好。”林月白点头,眼底满是期待。
车子缓缓行驶在晨光里,朝阳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整个城市,唤醒了沉睡的街道与楼宇。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淡淡的海味萦绕,林月白靠在陆寻的肩头,看着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城市,心底满是安稳与温柔。
她看着身边的男人,看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看着他侧脸被晨光勾勒出的温柔轮廓,忽然觉得,世间所有的美好,都不及此刻。
不是奢华的盛宴,不是遥远的远方,只是凌晨四点的奔赴,是海鲜市场的烟火,是手把手的教导,是掌心相握的温暖,是一蔬一饭的陪伴,是藏在烟火气里,最绵长、最文艺的温柔。
陆寻侧头,看进她温柔的眼眸里,轻轻开口,声音被晨光揉得格外温柔:“以后,每个有海味的清晨,我都带你来。”
林月白笑着点头,伸手,轻轻挽住他的手臂。
窗外,朝阳正好,海风温柔;车内,掌心相握,爱意绵长。
凌晨四点的海鲜市场,藏着大海的鲜活,更藏着他给她的,最朴素、最深情的浪漫。那些用眼睛看见的鲜活,用指尖触碰的生机,终究会变成餐桌上的美味,变成岁月里,永不褪色的温柔时光。
往后的无数个清晨,只要身边是他,只要有海味与烟火,便是人间最好的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