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你帮我把这些书交给他,钱我付过了。”
“小姐要不要留个名字,到时候方便找......”
“不用了,你直接交给他就行。”宛昭留下这句就离开了。
走之前她把那枚装有平安符的福袋放进书里面,为了防止那人丢掉,她还特意留了一个小纸条:
【新年快乐,里面是平安符。】
——
宋之煜把所有书都带回了家,连同那枚平安符也被他妥帖地装在上衣的口袋处。
紧贴着皮肤像是着了火,烫得他心口发软。
夜色降临,宋之煜把手头上的事情处理好,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枚福袋放在手心。他的手其实并不好看,虽然是冷白的颜色,但常年的家务活和体力工作让他的掌心格外粗糙,甚至有些破口。
和这抹莹润的红相衬得有些自惭形秽了。
福袋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分量却很轻,拿在手里跟一团云朵一样。宋之煜眸光微亮,说不清是被台灯反射的,还是被手心的红映出来的。
大概率是后者。
自从上次被宛昭有意避开后,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她了。宋之煜心里苦涩又煎熬,但这一切他主动造成的,怨不了任何人。
如果非要怪,也只怪他没有可以让她喜欢上的能力。
宋之煜把那枚福袋收好,打开手机想要把钱转回去,屏幕上突然弹出一行小字:请确认你和他(她)的好友关系是否正常。
男生的脸色一瞬间变白,捏着手机的指骨硬的发疼,片刻后蓦地松开手,脱力地盖在眼皮上。
原来只是想感谢他吗?
心中的甜蜜与暖意被浇灭了大半,宋之煜生出了后悔的冲动,他不该让她那么伤心,起码不是那种冷硬的态度。
他很想把满腔的爱意宣之于口,或许结果很难堪,但终归不是现在这样,她表明自己的态度,无时无刻不在用软刀子一点一点地将他的心凌迟。
指缝里渗出泪意,宋之煜靠在椅子上,整个人陷入一种迷茫脆弱的状态,仿佛再有一件事情都能让他彻底碎掉。
他是个心机深的坏人,明明说要让她离远点,却还是将那本笔记留给她,别人以为他只是懒得拿回来。
不是这样的。
是他卑劣地想要在宛昭心里占下一块地方。
现在反噬的结果他已经尝到了不是吗?
——
六月初,全国高考开始。
十二年的苦与累被浓缩成两天的试炼,学生们拿着文具一步步朝考场坚定地走去,身后是家人的期盼和老师的祝愿。
华羽一中被设为官方指定考场,于是全校学生在这两天统一放假。宛昭躲在家里吹空调,作业本被随意地摊开在桌面。
心却始终静不下来。
索性放下笔,从柜子下面拖出来一个箱子,宛昭从里面拿出带有最近编号的本子,坐在地板上开始翻阅起来。
从她开始写日记的那天起,每一本写完的日记本都会被标注上日期,然后小心地放在箱子里。
宛昭翻开第一页,是去年六月份写的,那天是周末,她和段柔一起逛商场,尽管很多店里的东西她们都买不起,却还是乐在其中。印象最深刻的是她们一人买了一个雪糕,结果她中途没拿稳,啪唧一下雪糕掉地上了。
于是她和段柔两个人,一个去借纸,一个就蹲在地上擦,场面十分滑稽。最后还是保洁阿姨过来用她的拖把拖干净的。
宛昭看到这页,笑得锁骨酸麻。
再往后翻,日期过了十几天。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长得比梁朝伟还要漂亮的男生!】
......
【我今天知道了他的名字,宋之煜。】
.......
【颜之有理的人都这么高冷吗?】
【拜托,再朝我笑一下呗。】
......
【努力当成好朋友的一天!】
......
【他过的很不好,我好心疼......】
......
【他承认我是朋友了,宛昭你心愿成真啦!】
......
宛昭一页一页地看过,忽然发现遇到宋之煜以后,她的日记本中再没出现第二个人。这种感觉很不妙,尤其是在两个人已经分开的现在回头看过去。
泪腺放出预警,宛昭合上日记,压下伤感的情绪,开始抬手朝眼睛里扇风。
她说过,她不会再哭了。
她和宋之煜之间也不会再有什么了,而错误终要被修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