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昭没想太多，只是觉得应该要保持点距离。何况他当初说的不就是这个意思嘛？

她明白。

降雪意味着寒假也要到了。宛昭把发下来的假期作业整理好放进书包，跟老师同学们打了声招呼就出了校门。

宛父宛母带着她回到乡下。

爷爷奶奶在准备各种炒货，见到儿子一家回来，脸上的喜意怎么压也压不下去。爷爷到了退休的年纪，在家里闲不住，拿着把锄头天天往地里跑去，一见面就扯着宛父讲今年行情，还非要展示菜园里水灵灵的白菜。

奶奶则戴上一副老花眼镜，比划着宛昭的身高，时不时跟宛母夸两句再唠点家常。

年前的准备事项很多，宛昭把瓜果盘按往年一样摆在观音娘娘像前，接着再掌心合十，虔诚地鞠一个躬。

奶奶最信奉这个，每天都要把神仙像擦得一尘不染，而宛昭爷爷却对此不屑一顾，他老是说，他是党员，只相信科学，才不相信这些天上神仙。

一开始还会叭叭两句，被奶奶拿扫帚追了好久，就学会闭嘴了。

做完这一切，宛昭忙里偷闲，躺在外面的摇椅上和段柔通着电话。段柔心情很好，因为今天期末成绩发下来，她竟然进步了五名。

“五名哎，五名！”那头的声音略显激动，“果然老天爷不会辜负努力的人，我要保持住！”

宛昭忍不住笑了笑，顺着她的话说，“柔柔太厉害啦！一下子进步五名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我就等着你继续进步然后带带我了！”

“拉倒吧！你进步比我快多了！快说，秘诀是什么？！”段柔毫不留情地戳破宛昭求带的“谎言”。

宛昭愣了一下，秘诀......

她忽然想起了那本复习笔记。他给的。

“大神笔记算吗？”宛昭失笑回答。

“什么？“段柔没听清。

宛昭没解释反而突然正色道，“柔柔，如果一个人帮了你的忙，但是你们的关系又不是很近，你会怎么做？”

段柔不假思索地说，“那就给她送了小礼物感谢一下呗！毕竟帮了忙的。”

“哦哦。我明白了”

宛昭握着手机点点头。

“你明白啥了？谁帮你忙了？”

“你猜。”

“......”

宛昭一家并没有在乡下待很久，吃了年夜饭，又走了几家亲戚后，他们又开着小轿车回了华羽市。

到了家，宛昭帮忙把后备箱的特产放到厨房后，一个人匆匆进了房间，直到天黑才出来。

“昭昭，你今天还要出去啊？”

正在厨房整理的宛父抬头看了她一眼问道。

“嗯，我一会就回来。”

宛昭留下这句飞快地开了门。

她来到宋之煜家附近，脚尖打转，低头看着手里的小布袋，有些纠结地靠在旁边的墙上。

巷子里的人家不少，路过这个漂亮的女孩子都会投来一眼。

要不算了，反正人家也不会领她的情。

宛昭跺跺脚，心里懊恼自己越了界，收起东西便转身往外走。

——

周末，宋之煜来书店兼职时，老板走过来一拍脑门，笑着说，“你看我都快忙忘了，小宋！有人给你定了高考资料。”

前者闻言皱眉。

老板领他到仓库，眼睛眯成一条缝，“小宋啊，你来我们店干了那么久，要啥资料没有啊，干嘛还找别人订？”

“好了，订的书都在这了，你下班的时候记得拿回去昂。”

宋之煜盯着脚边的一摞教辅书，眉毛皱的能压死一只苍蝇，“我没让别人订，周哥你知道订书人的名字吗？”

被喊住的老板摸摸脑袋，“那天我不在店里，是别人看的，而且那人直接付的全款......”

“我知道了。”

男生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板走后，他盯着那些书，只觉得是个麻烦，并没有想把它带回去。

那个人意识到出错了会回来拿的。

仓库里灰尘漂浮在空气中，阳光透进来，只觉得一片压抑。宋之煜转身欲走，却没注意把堆的跟小山一样高的书本踢了下来。

最上面的几本书胡乱在地上摊开。

男生低头，因混乱而扑出来的灰尘接触到他的眼球，隐隐刺痛。他蹲下去把一本本书捡起来放好，视线落到最后那本时，突然愣住了。

昏暗的灯光下，摊开的习题册白的发光，不过让宋之煜停下动作的从来不是这些，而是上面放着的一个红色的福袋。

原来宛昭那天离开巷子，还是觉得别人怎么想她管不着，但她对得起自己的心。不为别的，只是想做就去做了。

她没有去找宋之煜，从柔柔那里得知他放弃保送走高考时，她就一直疑惑为什么，不过她没什么资格去问去管。

宛昭把书店里高三教辅资料区逛了个遍，想着他应该能用上的都拿到柜台，结算时店里没有她熟悉的人，她只能跟收银员讲一遍送给谁。

“宋之煜是在这里兼职的，你认识他吗？”

“呃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