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儿乖乖躺在婴儿车里无事发生,可老太婆们身子骨脆,反应也慢。
一个闪着腰,一个受惊过度。
各自的家人立马去找物业查了小区监控,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愣是没发现可疑人员,只隐约能看见右侧飞石的影子。
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生这种情况。
在事情演化成灵异事件之前,老太婆率先锁定了嫌疑人。
“当时除了他经过那里没有别人,不是他是谁?”
祝愿不服气了,“口说无凭,你们这个证据叫什么证据,这不纯瞎胡闹嘛。”
“而且,我们无冤无仇,他有什么动机去伤害你家老太太?”她发出灵魂质问。
两人相视,没有第一时间反驳。
老太太说的含糊,嘟囔半天没道出个所以然。
关键是,她们无法想象,活了大半辈子,也唠了大半辈子,现在只是说了句闲话就遭人报复,心眼儿堪比瓜子仁。
“小区没监控,路边总有吧。”中年男人反应过来,手指着两人,理不够嗓门来凑,“我告诉你,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本来呢,我是想跟你们好好说,那既然你们不肯承认,报警吧,警察自会还我一个公道。”
莫名其妙被人指着鼻子骂,饶是祝愿平日里再怂也憋了股气,“好啊,你报吧。”
话毕,衣角却突然被扯了下。
她一愣。
—
好不容易打发走两人,祝愿冷着脸,“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是我干的。”承认地倒是利落,“但,是她们乱讲话错在先,我报复的力度不大,而且肯定没被发现。”
只要阿基想,他能在极短的时间到达指定地点,肉眼看上去有些像武侠小说里的瞬移,现代监控还没这个能力捕捉到。
可是进派出所,黑户身份百分百暴露。
除去这层原因,他才不怕。
祝愿闭了闭眼,气的心脏疼。
阿基不敢坐下,垂手站在旁边,盯着她头顶的发旋。
世间有因果,有嚼舌根的因,就有被收拾的果,只不过那个果恰好被他碰上了而已。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讲吗?非得动手?”
“对不起。”阿基低着头。
这件事说大也不大,那两家人无非是来讨个说法出口气,外加要点赔偿。
祝愿背过他,靠在抱枕上给自己顺气。
可是他未免也太冲动了,是太闲了吗?这样下去迟早要出大乱子。
而且他根本没把自己的叮嘱放在心上吧?!
赔完这笔,她真的要穷死了!
阿基默默倒了杯水递过去。
他调水温很在行,处于烫嘴皮子但可以接受的程度,祝愿的最爱。
然而现在,她瞧都不瞧,语气不善,“不想喝。”
“赔了多少?”阿基小心翼翼询问。
祝愿伸手比了个“6”。
整整六千。
要知道,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只需要一句对不起。
尊老爱幼不是说着玩玩的。
祝愿也知道,这其中肯定有讹的成分,但是阿基身份特殊,真因为这点事闹到警局不值当,权当花钱消灾。
“……这么多。”阿基哪懂什么物价,只是花三千的时候,祝愿都哭成那样,而六千是三千的两倍。
痛苦肯定也是加倍的。
“嗯,现在知道着急了。”祝愿不爽极了,但看着他这幅天塌下来的样子又觉得莫名好笑。
祝愿问:“她们说什么把你给惹毛了?”
阿基记性好,通通复述一遍。
“岂有此理!”
祝愿一巴掌把抱枕都拍飞了,她慷慨激昂,“祸从口出,这成语说的真没毛病,管好自己得了,天天嘀咕别人做什么。”
阿基狂点头嗯嗯嗯嗯。
“嗯个头,没有鼓励你的意思,自己反思去。”
阿基刚翘起的嘴角又拉平,还隐隐又向下的趋势。
他蹲在她脚边,发丝松软,视觉上毛茸茸的。
说:“那我以后出门避着点人吧。”
在他看来,人与人的交往是矛盾的来源,既然如此,不如从根源切断一切可能。
而祝愿想的却是,反正在家待着也是待着,为什么不干脆把时间利用起来,干点正事。
比如。
靠美色挣钱。
阿基还在设想,“我以后挑太阳最大的时候出门倒垃圾,那个时候其他人都在吃饭,肯定碰不上,然后等到天完全黑透了再下去倒第二次……”
“难道总部送你来地球是为了让你倒垃圾的吗?”祝愿出声打断,活像教训不学无术学生的班主任。
什么意思。
嫌他活干少了?
胡思乱想像滚风草一样疯狂卷起,阿基眸色黯淡,开口,“最多再等一个月,一联系上我就走,行吗?”
嗯?!
“不、我不是要赶你走。”祝愿一秒破功,睁大眼睛,连忙摆手。
说话不该兜圈子的。
“我是想问你,你想不想多接触外面的世界,丰富你的笔记,然后顺便打工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