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问题是祝愿问出口的,但她也就嘴上说说罢了。
日本女性中有很多将家庭主妇列入职业规划,和她同村的朋友也在嫁人后辞掉工作全职带娃,朋友圈里晒出的生活美滋滋。
在家待着总比混社会舒服多了。
更别提阿基只是短暂生活在这里,不需要承担来自未来的压力,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毫无意义。
但没想到他真同意了。
有些时候,规划的越详细越难以开始,做决定需要那么一丁点儿冲动。
“你说怎么做,我配合,钱都归你。”
他表情平和,语气也里没有赌气的成分,更让祝愿脸上躁得慌。
在网上冲浪时,总能刷到某某经济公司又签下几个新人,评论区清一色是买股谁更有星相。
要说买股,祝愿从能看懂电视剧的年纪起就开始了。
蛇精脸霸占审美高地、满天飞的年代,她偶尔刷到都怕污染了自己的手机。而且只要是她看好的小糊咖总能在一两年内实现飞升,她还靠着屯顶流新人美时期的周边小赚过。
祝母当时叉着腰敲她脑壳,“人小鬼大,我怎么会生一个二道贩子。”
现在明星产业这么发达,模特圈也多少沾边。摸爬滚打的这几年,祝愿在别的方面不敢说多有长进,但审美和直觉是绝对没问题的。
换句话说,谁的脸能火,她能估得八九不离十。
而阿基的优越是一眼定终生。
不敢说前途一片光明,但也至少能靠着这张脸吃喝不愁,也许都不用一个月就能接上价位不错的广告。
这是祝愿设想中的完美兼职。
当然,阿基是黑户,账号得用她的。
分成她没想的太细,首先运营肯定得她来,其次剪视频也得算做她的部分,不过出镜的人最辛苦,那么46或者37都行,结果阿基直接让她all in。
祝愿觉得自己现在扭扭捏捏的样子一定很惹人讨厌。
上天把一个,暂且来说,不谙世事的美男子送到自己身边,肯定不止饱饱眼福这么简单。
她自认为对阿基还不错,想利用他挣点钱也是人之常情吧。
但不愿被占便宜的人,也不会想占别人的便宜,最终选择权依旧在当事基。
她恳切道:“我只是提议,你不用故意顺着我,哄我高兴。”
阿基想也不想:“这就是我真实的想法。你的困境是我造成的,想做什么,随意,我愿意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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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下班后,祝愿带着阿基在客厅准备拍摄第一支视频。
最好上手的必须是手势舞和各类摇子,平台推流高受众广,帅哥美女勇闯互联网的首选。
因为不用考虑长久发展,无脑跟热点拍就行。
至于定位嘛,祝愿左比划右比划,响指一搓,暂且定为艳丽男妖吧。
“人类居然会喜欢妖怪。”阿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尾上挑,眼皮天生自带桃花粉,折叠度无敌,五官都带着刀尖的锐利。
和浑身痤疮长满脓疱的妖精怪相似度高达0%。
祝愿把淘来的猫耳朵发卡往他头上套,旁边还摆着瓶定型喷雾,煞有其事道:“当然,蒲松龄写的《聊斋志异》多火啊,妖怪系列在漫画平台都得单开一个类别。”
猫耳朵是她从杂志社借来的道具,增添蓬松绒感的软毛都快掉光了,显得灰扑扑,上面的铃铛也掉了漆。
“创业初期能省则省。”没赚到钱之前尽量少花钱是祝愿的人生信条,“反正美颜滤镜一开,都跟新的没区别。”
阿基近来太好说话,导致她都忘了,他可是会因为衣服太丑直接在大街上和她对峙的男人。
天大地大,臭美最大。
“好丑,我不想戴。”阿基不由分说,抬手把发卡取了下来。
猫耳是重要道具,缺少了就不是那个味道了。
祝愿着急,“诶诶你不要耍小性子嘛……”
然而下一秒,手心凭空多了温热的,毛茸茸的,仔细品味还能感受到血管跳动的触感。
阿基:“我有。”
我去。
祝愿被激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比看见蟑螂的反应还大,往后跳了一大步。
这种在电影里出现她会惊叹特效做的真牛,搁现实里完全恐怖片了好不好,求心理阴影。
“我迟早要被你吓出心脏病。”
阿基无辜地眨巴眼睛,头顶的猫耳一动一动。
单看耳朵,可爱。
单看脸,一个字,帅。
然而两者结合起来,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荒诞怪异,她不由怀疑世界,怀疑科学,怀疑进化论,怀疑一切。
真男·妖哇呜呜呜。
害怕归害怕,正事耽误不得。
做好心理建设,祝愿拿起一块布给阿基裹上,三下五除二,汉服的雏形就出来了。
又接着拿出化妆包,照着视频教程,给他完美的脸蛋添加颜色。
祝愿毕竟不是专业的,化着化着还会停下来思考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