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说,我给青折转述。”时旭东面无表情——任谁被阻止和老婆贴贴都不会有好脸。
哥舒曜说:“是你要我说的。”
时旭东:“?”
哥舒曜一脸坚贞不屈:“告诉沈青折,我是不会屈服的,我们走着瞧!”
“屈服……什么?”
哥舒曜觉得时旭东很可怜。
时旭东可能还不知道他只是沈青折的姘头罢了,以后也不会有名分。自己才是沈青折钟情的对象。
但是他也不是故意的,谁让他如此英勇善战又俊美无俦呢?都怪他,太有魅力。
哥舒曜叹了口气,觉得还是要把话说开:“你不要太伤心,其实沈青折钟情于我,但是……”
时旭东黑着脸,啪的一下把门摔上了。
哥舒曜揉了揉自己差点被撞的高挺鼻子,隔着门板把话说完:“但是我是不会屈服的,这个定情信物收回去。”
“定情信物?”门又打开了。
哥舒曜忍痛把那崭新龟甲拿了出来,时旭东看了一眼,这就是今天白天沈青折让自己买的。
“这是我买的。”时旭东说。
哥舒曜啧啧啧——沈青折怎么让旧爱去买给新欢的定情信物?或者是把旧爱送他的东西转手送给自己?
虽然他内心有一点点小小的触动,毕竟这块龟甲如此完整、莹润,弧度优美,颜色润泽……但是,但是!他还是一个有底线的人!
哥舒曜拧着眉头,一脸正直:“再送我东西,有如此龟!”
说着,把手中的龟儿子三世捏断了。
捏完了龟壳,哥舒曜又赶紧补充了一句:“有如此龟的意思是送的东西有如此龟,人不是,我不打比我弱的。”
时旭东:“……”
他看着哥舒曜大踏步离开的背影,把门重新拴好,回身看向榻上。
光线黯淡的室内,一豆烛火照不亮多少地方。从帷帐里伸出来一只手臂,搭在榻边,手腕如凝霜雪,却被旧日的割伤痕迹破坏了美感。
无名指上还戴着金色的戒环。
时旭东心里翻腾的醋意压下去少许——这才叫是定情信物。
哥舒曜自作多情罢了,龟甲算得了什么定情信物?
似乎是被声响吵醒,帷帐里传来一声鼻音:“嗯?”
那只手臂撑着榻,里面的人支起了一点身子,半撩起帘子,在昏暗的烛火照耀下,每根发丝都像是浸润着温暖的光。
“怎么了?谁来了?”
“没事,”时旭东挨着他坐下,“龟儿子要到四世了。”
三世,史上最短命的龟儿子。
沈青折愣愣看着他:“你说他明天不会又办一次葬礼吧。”
——
第二日,汴州城一处小院内,又一次支起了灵堂。
龟儿子三世,左联,英年早逝,右联,香消玉殒。
沈青折脑子里被灌满了唢呐声,抓着时旭东的袖子,语气苦涩:“我想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