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折也在奇怪,他和李眸儿不是已经和好了吗?
然后就见黎遇面对着自己,满脸委屈:
“为什么李眸儿有旗子,我没有?!”
其余三人:“……”
黎遇眼中有泪光闪烁:“她的旗子还是沈郎亲自画的,太偏心了沈郎,你,你,你重女轻男……”
沈青折啪得一下捂住额头。
这个队伍可真难带,怎么谁跟谁都有矛盾啊!
李眸儿,李眸儿,让她成天显摆她的旗子!
沈青折从躞蹀上抽出自己的炭笔:“画,我给你画个大的,到时候用最好的帛,二丈长,带流苏,风刮起来呼啦呼啦的,隔着十八里都能听得到。”
黎遇吸了吸鼻子,小声说:“还要有名号。她的名号那么长……”
沈青折:“……”
李眸儿怎么回事啊!那么长的名头,前摇太长了,战场上施法容易被打断,有什么好显摆的!
沈青折咬牙切齿:“行。”
黎遇立刻高兴了,看着沈郎给他刷刷刷地写名头,三列多长,远远超出了李眸儿名头的长度。
但是沈郎一个个地数字数,又划掉了一些。
黎遇不满:“为什么?”
“公平起见。”
为了防止李眸儿也来找麻烦,说黎遇比自己的名头长。
小朋友攀比起来无穷无尽,死的都是自己的脑细胞。
“……血与马的征服者,与风追逐的战士,伟大先辈的继承人,大腊子与食铁巨兽的驯养者,欧洲人黎遇。”
“什么是欧洲人?”
沈青折正在画旗子:“就是很厉害的意思。”
他抽空看了黎遇一眼,补充:“比李眸儿厉害,别告诉她,我怕她哭。”
黎遇嘿嘿点头。
“你看看这个旗子……”
沈青折忽然想到周晃之前对李眸儿旗子的解释,心里微微一酸,有些想笑,但是又觉得难过:
“这是一条鱼。是取自你的名字。”
“这个没有李眸儿那个龟好。”
“那不是龟……”沈青折无奈,“你想要什么?”
“龙。”黎遇郑重道,“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既然李眸儿先一步选了玄武,那我就勉为其难选青龙。”
沈青折木然:“那真的不是龟。”周晃到底带偏了多少人?
时旭东最终拍板:“鱼跃龙门,一样的。去给李眸儿炫耀,顺便让她把曲环护送回来。”
黎遇领着自己的名头和旗帜图案走了,沈青折终于松了口气。
张承照:“我……”
“你也要旗子?”
张承照咳咳咳。沈青就折懂了,有气无力:“打完再说。”
他矜持点头:“多谢节度。”
“备战去吧,估计还有几个时辰就要接战了。”沈青折保证道,“给你的肯定是更气派些的。”
张承照得了承诺,意气风发地去备战了。
沈青折彻底趴在了案上,一动不动。
时旭东在旁边幽幽地,用委屈到不行的语气说:
“大家都有我没有……”
沈青折把头很慢地摆过来,盯着他:“你有名头啊。”
时旭东一愣:“你偷偷给我起的?”
“沈相的老公,怎么样?”
沈青折觉得自己非常聪明——靠自己的聪明才智,搞定茶狗还不是手到拈来的事情?
他说完,就等着时小狗露出感动得泪眼汪汪的表情。
但是时小狗好像有些失望。
“不好。”他说。
沈青折不高兴,别扭道:“我觉得挺好的。”
既满足了自己当宰相的愿望,又满足了时旭东的愿望。
“我有更好的,”时旭东靠近,亲亲他的脸颊,“永远爱你的小狗。”
沈青折忍不住笑,一边笑一边脸红:“好幼稚……”
“旗子呢?”
“画个小狗吗?”
“我想想,”时旭东的胳膊支在案上,用别扭的姿势跟他说话,“再加个猫吧,黎遇说的,就相当于白虎。猫要画大一点,狗要画小一点。因为我是猫老大手下的边牧小弟。”
“小阿边,没有授权还想用我的形象?”
“沈郎!”黎遇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呼唤猫老大。
“进。”
看见他们俩又凑那么近,黎遇见怪不怪,径直道:“李眸儿比我多一个字,她走之前把我嘲笑了一顿!沈郎,你管管她!”
沈青折:“……”
张承照也跟着进来:“我作证。确实笑得很大声,还说那鱼根本不是龙,是胖头鱼。”
时旭东别开脸,肩膀微颤。沈青折很熟悉他那副表情,是在憋笑。
沈青折顿时有种养了个叛逆女儿的心累感——乱选专业,欺负同学,还被隔壁张叔目睹了。
李眸儿!
等她回来有她苦头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