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都怪我太……”哥舒曜想了想那个词,“太帅了。”
曲环:“……”
三人召开的保贞会——保卫哥舒曜贞操不受沈青折掠夺会——出师不捷,半道崩殂。
——
沈青折有些心神不定,总觉得没跟时旭东好好道别,导致自己神思不属,什么都看不进去;试图思考一下战局,半路又开始想时旭东现在走到了哪里。
应该没有走太远,他还带着颜真卿,顺路把颜公送回成都安顿。
他决定还是去看看。
他刚出营帐没走多远,就看见几个鬼鬼祟祟人,头凑在一块不知道在干什么:“干嘛呢?”
“节度?”
李眸儿高高兴兴地招手:“节度快来,这儿还有大师与周秘书。”
沈青折心里勾勒出一副诡异的画面:封建迷信受害者周晃,被片警眸儿带着,和犯罪嫌疑人了空大师一起指认案发现场。
“你们做什么呢?”
周秘书缄口不言,了空双手合十:“沈施主,贫僧了空,与这二位施主有缘,便到此谈论佛法。”
沈青折满腹心事,也对这种封建迷信活动没兴趣,点点头:“慢慢谈。”
然后用手指点了点李眸儿:“别搞歪门邪道。”
他好好一个将军苗子,可不能当不成刺客,转头搞玄学去了。
李眸儿脖子一缩,总觉得今天沈节度情绪欠佳,最好还是不要招惹。
时都头什么时候回来啊……
等看着沈青折牵了马离开,李眸儿才用胳膊肘捅了捅了空大师:“快点快点。”
幸亏沈节度深思不属,才没发现他们在做什么勾当——受哥舒曜所托,他们要给他和沈节度——合个八字。
难以理解哥舒将军的脑回路,奈何他给得太多了,说包他们十天的吃食,整整十天不重样!
了空仔细看了看,忽然回过神:“和尚也不算命啊!”
李眸儿:“……对哦。”
她应该找道士。
早知道就不那么快答应了。
周秘书在旁边呵呵呵:“大师就拿忽悠某那劲儿忽悠哥舒将军,保管一骗一个准。”
“谁忽悠了,贫僧这个叫——叫什么来着眸儿姑娘?”
李眸儿:“心理攻势,我们节度说的。”
“对,心理攻势,你会吗你?”
周晃咬牙切齿。
他要是懂,现在也不会站在这儿了。
李眸儿摸着下巴:“这倒是提醒某了,不若这样,我等也对哥舒将军展开心理攻势,他想听啥咱们就说啥,你们说,哥舒将军为何要合这个八字?”
两个人面面相觑。
周晃苦思冥想,终于想到:“某对哥舒将军的一些癖好,也有所听闻,可能是为了吉利!”
“对,”李眸儿道,“可能八字相合有利于行军!”
了空也念了句佛号:“如此,便要让两位施主结了这个善缘!”
三个大聪明彼此看看,昏暗灯笼照耀下大家都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原来如此。
那必须得往好了说啊!
——
“放屁!”哥舒曜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就我和他还天作之合!放屁!纸拿过来我自己算!”
三个大聪明被请出帐外。周晃呵呵冷笑:“心理攻势?”
被攻击的李眸儿转头盯着了空的光头:“天作之合?”
了空双手合十装模作样:“阿弥陀佛。”
不多时,大聪明三人组又被叫进了帐子里,哥舒曜打头一句便是:“你们没拿错八字吗?”
“没有,”李眸儿说,“在西川有许多家里都供着节度的长生禄位,大家都知道他的八字。”
哥舒翰眉头皱得更紧,盯着手里的八字,翻来覆去,怎么看都是一个——
死人的八字。
这是沈青折的八字,确凿无疑。
那一直跟他说话的,到底是人是鬼?
哥舒曜猛地打了个寒噤。
“那根本就不是沈青折的八字。”
哥舒曜抬头,发现是他们保贞会的成员——越校尉。
越昶没找到沈青折的人,去而复返,就发现哥舒曜这个神人居然在合他和沈青折的八字?
他忍着莫名其妙的怒意说:“这个八字是沈七郎的,他早就死了,现在的沈青折,是我的沈青折。”
“你的?”哥舒曜说,“可他早就移情别恋他那个都头了,哦对,后来又看上了陆贽,现在对我情有独钟……你还排不上号吧?”
“谁?情有独钟?”李眸儿震惊转头,又对向越昶,“还有你,你不是要杀我们节度吗?”
哥舒曜也对向越昶:“啊?你为什么要杀他?”
“……我那时候糊涂了,”越昶说,“还有,沈青折对你没有意思。”
哥舒曜很肯定地说:“你嫉妒我。”
越昶气结。
李眸儿还在追问,鸳鸯钺明晃晃亮出来:“什么情有独钟?谁早就死了?咒我们节度呢?”
了空终于捕捉到自己能插上话的气口:“贫僧有一语相劝,人死之后,转世轮回……”
三个人一起:“滚!”
了空气得胡子翘起。
场面混乱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局外人周晃默默地退出了帐子,看着外面的天空,负手长叹。
都统那边有那边的问题,沈节度这边有这边的问题。
还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大帐内,了空在修闭口禅,剩下三个互相质问,话语像是车轱辘一样在三个人之间滚来滚去,最终哥舒曜一拍案几:“停!”
他一锤定音:“都出去,我自己去问沈青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