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折睡到半夜,迷迷糊糊觉得被拖了一把。
夹着外界的寒气,整个裹住了他。沈青折努力想要睁眼,但是怎么都睁不开,眼皮沉重得像是黏在了一起。
冰冷的手臂揽住了他,攀上背部,冰冷的皮质触感摩挲过脊背,激起一阵皮肤战栗,他被这样一激,这才从昏昏然的梦中惊醒。
时旭东把他里衣掀了起来,正埋在他腰腹上,被他的呼吸都烘热了。
他像是刚从外面回来,一身黑色甲胄,只去了兜鍪,头发没散,皮质护臂都没脱。
此情此景,宛如下班回家抱着自己家猫吸肚肚一样。
沈青折张嘴,只能发出点气声。无奈用手推他,也没推动。时旭东抱着他的腰,头脸被里衣罩着,沈青折看不见他现在的样子,只觉得传来一点点疼痛。沈青折被他这样弄着,呼吸都要乱了,手无力搭在他的肩膀上,比起推拒,更像是邀请。
他好不容易亲够了,装模作样地把里衣扯好。
“巡营,刚回来。”
沈青折都不知道时旭东什么时候走的。
“我还以为……”沈青折用气声说着,“诈尸了……”
传来闷闷几声笑,笑声渐近,停在一个轻柔的吻里。时旭东把他拢进怀里,从嘴唇亲到鼻弓,感觉他纤长的眼睫扫过自己的脸颊,是在很慢地眨眼,些微的痒。
“那也是找我算账,”时旭东亲着他的额头,“别怕。”
沈青折实在困倦,挨在他肩头一啄一啄的。时旭东把他的脑袋固定在自己怀里:“睡吧。”
他发出一点鼻音,脑袋动来动去的,似乎是摇头。
仗着他说话不利索,时旭东开始随意造谣:“离开我就睡不着吗?”
笑声是不费嗓子的,“嗯”声也是。
时旭东听见那声“嗯”,自己又不好意思起来:“我瞎说的。刚刚我走的时候你睡得很好。”
难得很安稳,时旭东离开的时候尽量放轻了手脚,为了不吵醒他。
“那我给你讲睡前故事?”
怀里人脑袋上下蹭动,点头。
“从前……”时旭东干巴巴地说,“有座山……”
又被沈青折笑了。
时旭东无奈:“我想的东西,说出来会吓到你。”
他摇头,意思是不会吓到。
时旭东开始说他现编的睡前故事:“我是越家庄子里的佃户,这天到主家做长工,发现越家男丁突然集体暴毙,哑巴新娘沈青折刚过门就守了寡……”
哑巴新娘呆滞了片刻,仰起脸,咬牙切齿地伸手试图拧他。但时旭东的甲胄都还没脱,连个下手的地方都没有。
只能揪他的狗耳朵。
被揪住耳朵的人心里高兴——老婆真好,还帮他捂耳朵。
他继续说着,不知道为什么还转换了人称:“时长工和小寡妇一相遇,就是……咳咳,那什么的情节……”
沈青折等着他能讲出什么。
时长工说:“在灵堂……”
小寡妇默默捂脸,非常担心长工的精神状态。
平常话那么少,怎么就……在沉默中变态了?
——
沈青折腰酸背疼,说不出话,也不想跟时旭东说话。
他斜倚着在罗汉床上,腰后被时旭东垫了好几个软垫,炭盆新加了些碳,一室暖风熏得沈青折昏昏欲睡。
时旭东伸过手来:“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