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妙探的调查遇到了困难。警局那边依然不允许他进入坦克所在的围蔽范围内展开调查。灵犀妙探礼貌地咨询，希望能够得到一个合理的原因，但是无论多少次，给出的答复都是相同的：他们的调查还没有结束。

这无疑是一个完美的借口。

灵犀妙探无法质疑。

一开始接待灵犀妙探的警员又出现了，她早就知道警局那边的领导会为难灵犀妙探，偷偷带灵犀妙探半夜溜进现场。

也是多亏了她，灵犀妙探的部分工作能够顺利展开。

刚好也是夜间，灵犀妙探完成了最重要的几项工作，就像是用他自制的捉鬼工具看看有没有鬼——

灵犀妙探看着眼前导出的数据，面色凝重。

“怎么了？真的是幽灵操控的吗？”警员探过头来。

“不是。”灵犀妙探摇摇头，“这里没有鬼。”

和赫特蕾小姐那个时候一样，这里什么也没有。

灵犀妙探坐在电脑前，双手抱胸，认真思考。

如果说不是鬼，那就是人。之前的推测是坦克由脚本控制，但是不确定操纵者。现在能排除幽灵作祟，神秘学角度无法解答，那就只能从科学角度解答了。

他拉近电脑椅的距离，重新打开电脑，检查中控台里面的数据。

“这边没有懂电脑的人，但是上头又不想让外地插手这个案子，所以就算是猜测可能是编程，或者是人工智能控制，我们这边也没办法确认。”警员无奈地开口。

“猜到了。”灵犀妙探这几天完全感受到了他们对“外地人”的排斥。

嗯，还有本地科技发展的落后。

由于网络不稳定，他已经从无纸化办公退化到传统纸笔工作了。

警员跟在他身后，看他在电脑上操作。灵犀妙探的操作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但是很有逻辑，似乎是按某种特定的流程进行，不紧不慢地打开一个又一个文件夹。大量文件铺在屏幕上，他只是扫了一眼，然后关掉。

打开，关掉，接着又打开，又关掉。

警员看得眼花，又看不出一个名堂。

“这能看出什么啊？”

“还没看出来。”灵犀妙探直截了当，“再等等。”

警员抱着手跟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灵犀妙探倒是不开文件夹了，换成看文档，他在看文档里的一行行小字，都是看不懂的代码。这倒是让警员产生了兴趣。

她指向那些繁复的代码：“这是什么？是用过编程的意思吗？”

“我得再看看。”灵犀妙探现在还不能确定。

他们一起看到了后半夜。

好消息是，戴德曼这台电脑没有安装过编程软件，他应该也不会编程。这台电脑很干净，注册表也很干净，不像是一台计算机工程师会使用的电脑。

但是，有一个坏消息。

警员问他是什么坏消息。

灵犀妙探也不说，只是起身，拿着手电筒，四处寻找着什么。

警员问他在找什么，说不定她能帮上忙。灵犀妙探也不出声，只是闷头找。他找了好一会儿，从中控台找到坦克内部，最后终于在坦克内部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块隐藏在机器深处的磁盘。

这块磁盘的位置设计得很巧妙，一般人去看，根本看不出来。是内部刚好有破口，露出一些机械结构，接着灵犀妙探再根据内部走线找到的。

当她看到灵犀妙探拿着这块磁盘从坦克里走出来，警员惊得说不出话。

这怎么还有他们没发现的东西？

“惊喜来了。”灵犀妙探笑了笑，向她展示手里的磁盘，随手抹了抹身上的灰尘，回到中控台前，把磁盘接上电脑。

果然。里面的东西和他预计的一样。

灵犀妙探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警员不明所以，赶紧问他这是什么。

“这些是控制坦克的数据。”灵犀妙探抬头望向身边的人，“现在到你们糟了，你们得找那个协助戴德曼摧毁小镇的黑客了。”

“啊？”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幽灵坦克摧毁小镇，这是普通的计算机编程。但是目前最大的问题是，戴德曼不会编程，所以，还要找那个会编程的人……但这就不是我的任务了。这是你们的任务。”

这哪里是什么惊喜！分明是惊吓。警员完全懵了。

灵犀妙探回去之后找了一个网络好一些的地方，把最近的调查信息发送给他的委托人，也就是戴德曼的弟弟。

灵犀妙探另外询问了委托人的意见，想知道接下来对方希望得到什么样的调查结果。用直接一些的话语来说，就是，下一步该怎么做。

新发现的技术人员会是很大的变数。

这不仅意味着这桩案件会变成团伙作案，也会让灵犀妙探的调查变得更复杂。如果确实有同伙，戴德曼为何一定要死？同伙又是谁？他们可以有更好的选择，至少，戴德曼不需要死。

如果同伙编程的观点能够得到证据支持，那么，他就不是坦克的直接操控者。戴德曼固然仇恨小镇上的人，可这一定要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去报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