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子上没有标会或者是什么基建专项基金吗？”

“标……什么玩意？我们这里没有这种东西。十几年前穷得就剩这些地了，种东西也种不了。近几年发现了煤矿，大家的生活才算好一点。结果没想到这一下子又回到几年前了。”

“煤矿产业是镇子的主要经济来源吗？”

“对。很多人都在矿场打工，不过很辛苦啊。我们这边还打算建钢铁冶炼厂。上面已经有规划了，未来应该能创造不少工作岗位。”

“墨菲·戴德曼也是矿场的矿工吗？”

“不，他不是。他……”警员撇撇嘴，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太妙的事情，皱着脸摇了摇头。

到地方了，警员靠边停下，随手掏出兜里的口罩戴上。她也不锁车，下车就直接把车丢在路边，带着灵犀妙探去找戴德曼生前的住所。灵犀妙探匆匆拆开手上的N95口罩戴上，赶紧跟上。

戴德曼生前的住所不能说是一个“家”，只是一个储存生产工具的仓库。

这是一个只有一层的小方盒子，原本修筑的目的是用于放置农场所需的工具、机械。但原本应该在这里的生产工具，连带着这片土地，已经全部被拍卖出售给另一人了。

除了这个没用的仓库和那台昂贵的推土机，这里的所有东西，都卖给了镇上的另一个居民。

大门从内侧被撞破，露出的洞口能看见仓库里面堆积了大量的机械零件，凌乱不堪。此处的电源早已被切断，警员打开了手电筒照明，灵犀妙探跟随她一起走进屋内。

“戴德曼以前是一名汽修工，在镇子里开了一家汽修店，但是后来店面卖掉，拿来还罚款了。”

手电筒的视野范围扫到一滩污渍，现场已经经过清扫，但作为人类的直觉依然能感觉到那种潜藏的血腥气，暗示着此处的危险性，表明此处曾有同类死亡。

随血迹的末端、随另一侧看去，那是机器的中控台，目前因为断电而出于关机状态。

桌面上遍布散乱的草稿纸，字迹混乱难以辨明。但看图画，能看出来大概是改造坦克的手稿。灵犀妙探简单看了一下，设计很简单，他只是粗暴地堆叠了很多坚不可摧的物件，因此营造出势不可挡的攻势。

“这些你能看出什么东西吗？”警员问。

“我学过一些。”这碰巧遇到灵犀妙探的专业领域了，“他应该没有接受过很专业的训练，这些都很基础。这个坦克就像是搭积木一样，只是用很多不同的材料拼凑起来，并没有很高的技术含量。”

“我们其实怀疑他使用了人工智能系统，你能看出来有这个迹象吗？”警员也想借助灵犀妙探之手得到一些线索。

“单看机械结构看不出来。”灵犀妙探摇了摇头。

它配备了多个摄像头，在特定位置还配有传感器。出于攻击目的，它也有多个炮台。要控制这些设备确实是需要一套系统管理。但控制系统的是人还是人工智能，目前有待商榷。

要想知道这个自制坦克有没有用人工智能系统，还是得看中控台的工作日志。

灵犀妙探四处张望，这里哪哪都是一片昏黑。不通电也不知道是被拉电闸，还是被剪了电线。

他叹了一口气，望向警员，问道：“这里能通电吗？我想看看电脑里面的信息。”

这不是难事。

仓库不通电只是把电闸拉下来了而已。

警员本来想让灵犀妙探在原地等候，但灵犀妙探说害怕，就顺便把他也一块带上，两个人一起去电房重新打开了电源。

仓库里顿时变亮堂了。这么看过去，这也不算特别杂乱，只是机械零件太多，显得不太整齐。他们再次回到中控台前，灵犀妙探启动了戴德曼的电脑。

电脑弹出身份验证信息页面。

警员面露愁容，双手抱胸。她已经想好摇人了，却没想到灵犀妙探仍然淡定，拉过旁边的电脑椅坐下，在电脑前呼出命令提示符窗口，噼里啪啦地敲动着键盘。

“别啊，这个椅子……”戴德曼就是在这个椅子上自尽的。

但灵犀妙探听不进去。

灵犀妙探的速度看得人啧啧称奇，他确实是这方面的奇才。解开锁屏密码是最简单的活，但接着他就找起了过往的数据，让电脑自动整理使用记录，列出工作日志。

灵犀妙探的视线在黑底白字间快速移动。

很奇怪，戴德曼的电脑里面没有任何一个编程平台的安装痕迹。硬件适配的驱动也不齐全，按这环境，是没法一键安装编程软件的。

至于人工智能，这也没有。

这不对。

要么是信息被删过，这个电脑有问题，或者磁盘被换了，要么这个电脑不是戴德曼用的电脑。

如果这真是他改造坦克使用的电脑，电脑里却没有任何编程平台和人工智能软件的使用痕迹。这只能证明，这个案子必定存在他们还没有发现的同伙，那个人负责了全部的技术类工作。

这就不是什么幽灵操纵坦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