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卿:新年快乐!等我回去。]
[洛溪:新年快乐!]
很简短的一条讯息,但打破了两人这阵子的沉默。
叮咚——
[温时卿:早点睡,晚安。]
这一次,洛溪盯着屏幕良久,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未落。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真的好远好远,中间隔的那层不是山海,不是时差,而是某种无声的默契正在悄然成形的铜墙铁壁。
新年很快过去,休息一周的洛溪又开始进入工作模式。
只是她不曾料到,她跟温时卿的见面竟然会来得这么快。
当她刚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时,就看到那辆熟悉的银色车身停在电梯门口,她略微诧异,车窗降下的那一瞬正好同他的视线相撞。
“上车。”他声音低沉,眉宇间倦意未消却笑意温存,指尖轻叩方向盘。
洛溪从来都不是个矫情的人,她打开车门刚坐下就听到身旁的人笑着开口:“想吃什么?”
“随便。”她想都未想随意开口,往后靠在座椅上,却见他抬手调低空调温度,又从副驾抽屉里取出一条薄毯盖在她膝头。
直到车停在商场下的停车场,洛溪才反应过来这人选择的不是什么约会圣地,而是真的很大众化。
他推开车门,绕到她这边替她拉开车门,“没有什么事情是一顿火锅都解决不了的。”
洛溪:“……”
她突然觉得,他们之间的代沟是不是要变成鸿沟了?
下车时,他自然地伸出手想要去牵住她的手,却无意间被她躲开,快步往前走去。
温时卿脚步微顿,他垂眸看了眼悬在半空的手,喉结轻动,却未收回,只顺势插进大衣口袋。
商场玻璃门映出两人身影,她走在前面,温时卿则是跟在她的身侧,“去楼顶那家火锅店,我已经定好位置了。”
洛溪并没有回答他,而是自顾自地往电梯方向走去,直到在火锅店门口,撞见了那个许久未见的熟人……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两人正朝这边看来,一人乔装打扮,遮得严严实实,另一个人则是西装革履,板正严肃。
温时卿眸色一亮,见到是熟人他唇角微扬,抬手朝对方颔首致意,动作从容不迫。
对方也朝他们晗了颔首,随即带着人走进去。
当洛溪进去后才发现,温时卿带她过来的则是隐私性极好的火锅店,包厢门轻掩,檀香混着牛油辣香氤氲升腾,暖光下铜锅咕嘟作响。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温热的青瓷杯沿,侧过头看向身侧的人,“你认识薄尚铭?”
“嗯。”
“那你知道舒柔柔跟他的事情?”
“知道。”温时卿给她夹了块牛肉,还不忘提醒她烫,目光沉静如水,“小学连跳两级,初中跳了一级,高三放弃保送西菱大学,用实力证明嘲笑他的人考上西菱大学,本科毕业出国留学,后来继承家业。”
洛溪指尖一顿,眼里满是诧异,“不会又是你同学吧?”
“嗯,高中三年同学。”
洛溪:“……”
在那一刻,她觉得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这么大的一个西菱,居然在哪都能碰上熟人,这要是舒柔柔未来跟薄尚铭结婚了,那洛辰去参加婚礼岂不是很尴尬?
简直是惊天大瓜!
“那你……”
“先吃饭。”
温时卿制止她想要继续问下去,眼里带着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意味。
他将一筷子毛肚放进她碗里,热气袅袅升腾,模糊了她微怔的眉眼,她突然有些害怕了。
害怕温时卿跟她说分开的事情。
她垂眸盯着碗里那片毛肚,热气熏得眼尾微红,张着唇说不出话,觉得喉咙哽咽得厉害,心口处的疼痛让她觉得陌生。
他忽然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眼尾:“别哭,是我太凶了吗?”
她摇头,喉头滚动着把酸涩咽下去,“你要是说要跟我分开,我会杀了你。”
他低笑一声,指尖顺着她下颌线缓缓下滑擒住她的下颚,随即让她侧过头看着他,挣扎无果的情况下洛溪只能盯着他。
“宋怡萱那个孩子不是我的,我跟她却是发生过关系,那时候也想要负责了,但是我后来手上,他们家看不上我,不了了之了。”
“还有念念,他的妈妈牺牲了,具体的不能多说。”
“前阵子没找你不是我忙,是因为我害怕你还没放下梁子安,我心里觉得愧疚。”
他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让洛溪心口一颤,像被细针密密扎过,酸胀得发烫。
她喉头哽着,眼角不知不觉地落下一抹热泪,却被他温柔地擦拭,“傻丫头,是我配不上你才对,怎么总让你哭呢。”
他的低语犹如在自言自语,却将她往怀里揽得更紧,下颌轻轻抵住她发顶,“听到你说‘子安’的时候,我真的嫉妒快疯了,那天找洛辰下了一个晚上的棋。”
下棋?
洛溪靠在他的怀里转泣为笑,这人的发泄方式就是下棋吗?
“那你赢了还是输了?”
“你觉得呢?”他不答反问,语气宠溺十足。
她想了想,好笑道:“赢了一晚上吧,洛辰那个臭棋篓子。”
“满盘皆输。”
一语双关。
洛溪这次听出来了,她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指尖轻轻戳他胸口,“那晚我没睡着,是故意喊出那个名字的。”
他呼吸微滞,眸色骤深,喉结滚动间哑声低笑,这么一说他好像都明白过来了。
温时卿扶额轻笑,都快四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被一个小姑娘耍的团团转?
他低头吻住她微扬的唇角,气息灼热而克制,“以后只准喊我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