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谦辰!你他妈死哪里去了?快回消息。”陆屿给萧谦辰发了消息。
这条消息过了好久萧谦辰才回。
“没死呢,你干什么?”
“你猜猜我在哪里呀?”
“你小子在哪里?”
“我在一个名叫辰奕的小店。”
张小禾这时候给萧谦辰打了电话:“萧哥,店外有一个自称认识你的人,你要不过来看看?”
萧谦辰穿好衣服就往楼下下走。
萧谦辰到店没几分钟。
陆屿真的来了。
他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背着一个画板,站在咖啡店门口,旁边还有一个女孩子。
“你怎么不提前说?”
“给你惊喜啊!”陆屿把行李箱靠在墙边,画板搁在行李箱上,张开双臂,“来,抱一个!”
萧谦辰没动,陆屿就自己走过去,一把抱住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背。
“瘦了,你们开店的怎么还瘦了?谢承奕没给你饭吃?”
“闭嘴。”
“哦对了对了,这位是我的女朋友,叫穆沐颜。”陆屿拉过穆沐颜。
“你……你好。”
萧谦辰点了点头。
陆屿赖在江城待了整整一周。
他每天带着穆沐颜来咖啡店报到,早上开门就来,晚上打烊才走。他不喝咖啡,嫌苦,但喜欢萧谦辰做的热可可,一次能喝三杯。穆沐颜安静些,总是坐在角落里画画,画店里的客人,画窗外的街景,偶尔也画吧台后面那个沉默寡言的咖啡师。
“你女朋友比你安静多了。”萧谦辰某天终于忍不住说。
“那当然,不然我们怎么处得来?”陆屿理直气壮,“两个话多的人在一起,那不成相声组合了?”
张小禾在旁边抿着嘴笑,手里的奶泡打得比平时久了一些。
陆屿要走的前一天晚上,几个人坐在分店的夹层里。书架上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把整间屋子照得柔软而安静。穆沐颜靠在陆屿肩上,手里捧着萧谦辰调的热红酒,脸色微红,已经有点晕乎乎的了。
陆屿看向谢承奕:“谢哥,刚见到你的时候挺惊喜的说实话。”
“这么个惊喜法。”
“那时候在想,终于见到真人了,你在萧谦辰手机里待了好多年,今天总算从屏幕里走出来了。”
谢承奕笑了笑:“他手机里有我?”
“有啊,锁屏是你,壁纸是你,相册里全是你的照片。”陆屿看萧谦辰,“对吧?”
“喝你东西。”
“萧谦辰,我跟你说个事。”陆屿忽然放下杯子,坐直了身体。
萧谦辰看他。
“我要结婚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谢承奕抬起头看着陆屿。
“就是明年春天,日子还没定,定了告诉你。你得来,不来我跟你绝交。”
萧谦辰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放下,说了一个字:“好。”
陆屿等了一会儿,发现他没有下文,忍不住瞪眼:“就一个字?你不说点别的?比如恭喜我,比如祝我幸福,比如”
“恭喜。”
“就俩字?”
“够了。”
陆屿被他气得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谢承奕:“谢哥,你看他!”
谢承奕笑了笑,端起酒杯,朝陆屿和穆沐颜举了举:“恭喜你们,祝你们幸福,一辈子那种。”
陆屿这才满意,端起杯子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那天晚上他们聊到很晚。陆屿讲起在海城的日子,讲起他第一次见到萧谦辰时的样子“瘦得跟竹竿似的,站在吧台后面擦杯子,一句话不说,还以为他是个哑巴。”
萧谦辰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听着。那些日子已经过去了很久,久到他有时候会恍惚,觉得那像是另一个人的人生。
陆屿聊到最后,忽然安静下来,看着萧谦辰,目光认真得不像他:“萧谦辰,你现在幸福吗?”
萧谦辰看了一眼身旁的谢承奕。谢承奕正低着头翻书,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子,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他现在脸也红红的。
“嗯。”他说。
腊月二十九,咖啡店贴了告示:“春节休息,初六营业。”
萧谦辰本来不想贴,他觉得贴不贴无所谓,反正常来的客人都会在群里问。但谢承奕坚持,说这是仪式感。他不仅贴了告示,还手写了一副春联,贴在店门口。上联是“咖啡暖手暖人心”,下联是“书香伴岁伴辰奕”,横批“欢迎再来”。
萧谦辰站在门口看了半天,说:“对仗不工。”
“你行你来。”
“我又不会写毛笔字。”
“那你就闭嘴。”
萧谦辰闭嘴了,但他趁谢承奕不注意,用手机把那副春联拍了下来,发了条动态,配文只有两个字:“贴了。”
评论区瞬间涌进来上百条。
“萧老师过年好!”
“这对联谁写的?谢老师吧!”
“横批‘欢迎再来’也太可爱了哈哈哈哈”
“萧老师春节营业吗?想去喝咖啡。”
萧谦辰没回评论,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进了屋。
两只猫对这个春节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小奕尤其兴奋,从除夕早上就开始在家里疯跑,从客厅窜到卧室,从卧室窜到阳台,把刚铺好的床单踩出好几个梅花印。小辰则淡定得多,蹲在窗台上,看着窗外偶尔炸开的烟花,尾巴轻轻甩一下,像在计数。
谢承奕在厨房里帮于琏包饺子。他们今年没回瀚城,于琏和谢城来了江城。谢城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拿着一杯茶,偶尔和萧谦辰说几句话。两个人相处的模式还是那样,话不多,但比以前自然了很多。
“你那个分店,生意怎么样?”谢城问。
“还行。”
“还行是多少?”
萧谦辰想了想,报了一个数字。谢城听完,点了点头,没有评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过了一会儿,又问:“你那个账号还更新吗?”
“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