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奕回:“有。”
苏婧心头一喜:“是你朋友吗?”
谢承奕回:“不认识。”
苏婧:?
她找望知打听了半天,望知说谢承奕经常一个人坐,哪有旁边有人。苏婧这才反应过来,那个“有”的意思是“有位置”,不是“有人”。
她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望知在电话那头笑得直不起腰:“我说了你别费劲了,人家心里有人,早打听了。”
“谁?”
“不知道,但他看手机的眼神,不像在看普通消息。”
苏婧不信邪。她决定改变策略,不再装文艺女青年,走直球路线。
“谢承奕,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这次谢承奕回得比平时都快:“有。”
苏婧盯着那个字看了半天,默默把聊天记录截图发给望知:“他承认了。”
望知回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说:“我早说了。”
“那那个人是谁?”
“你觉得他会告诉我?”
苏婧咬着嘴唇想了半天,又发了一条:“那她知道你喜欢她吗?”
这次谢承奕没有秒回。等了整整五分钟,消息才跳出来:
“他不知道。”
苏婧愣住了。
她反反复复读了好几遍那个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她又翻上去看自己发的消息,她写的是“她”,谢承奕回的是“他”。
她捧着手机,嘴巴张成了O型。
“望知!”她一个电话打过去,声音都劈了,“谢承奕喜欢的是男生!!!”
“怎么可能?”
苏婧把截图发给望知。
“你看他写的是他不是她。”
“万一人家打错了呢?”
这时候苏婧才放下心:“那就姑且算他打错了吧。”
但是谢承奕有喜欢的人了啊!
“算了算了,好男人果然都被抢走了!”
舍友从上铺探出头:“你又发什么疯?”
“失恋了。”
“你什么时候恋的?”
“单恋不算恋吗!”
舍友无语地缩回去了。
周边岩的衣架,终究还是塌了。
事情发生在一个平静的周三晚上。周边岩洗完澡回来,把刚收下来的衣服往衣架上挂了一件厚卫衣,一条牛仔裤,一件羽绒服。
挂到羽绒服的时候,衣架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周边岩没在意,继续挂。
然后衣架就以一种极其缓慢的,悲壮的姿朝旁边倾斜过去,最后“轰”一声,连衣服带架子,整个倒在了正在桌子上的禹舟说身上。
禹舟正戴着耳机看论文,被突如其来的衣服山埋了个严严实实。
宿舍安静了一秒。
然后禹舟从衣服堆里伸出手,把耳机摘下来,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课文:“周边岩,我给你三秒钟,把你的衣服从我身上拿走。”
周边岩手忙脚乱地扑过去捞衣服,嘴里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越捞越乱,最后连自己也绊倒在衣服堆里。
程砚笑得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谢承奕靠在床头,嘴角弯了一下,又压回去,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周边岩从地上爬起来,头发上还挂着一只袜子,一脸悲愤:“笑什么笑!你们有没有同情心!”
“没有。”程砚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建议你,明天去买个新的衣架,铁的,焊死在地上的那种。”
“你出钱?”
“你自己衣服多怪谁?”
“我衣服哪里多了?你柜子打开看看,比我还多一倍!”
“我衣服多但是我衣架没塌啊。”
禹舟终于把身上的衣服都扒拉干净了,站起来拍了拍被子,看着歪在地上的一堆残骸,叹了口气:“周边岩,你要是把追女生的精力分一半给生活技能,你也不至于连个衣架都装不好。”
“我什么时候追女生了!”
“上周篮球场那个。”
“我我就是看看!”
“看看就看上了?”
“那叫欣赏!”
程砚在旁边补刀:“欣赏了三天,连人家叫什么都不知道。”
周边岩没吭声,最后从地上捡起那个歪掉的衣架,恶狠狠地扔到阳台:“妈的!明天我就去买个铁的!看它还倒不倒!”
第二天,周边岩真的买了一个新的衣架。
铁的,很重,他一个人搬不上来,最后还是程砚和谢承奕下去帮他抬的。
安装的时候,周边岩特意把说明书看了三遍,还让禹舟在旁边监督,每一步都确认无误才动手。装完之后,他退后两步,叉着腰,满意地端详了半天:“这次肯定不会倒了,放阳台谁都能用!”
程砚伸手推了一下,纹丝不动。
“可以啊周边岩,进步了。”
周边岩昂起头:“那是。”
然后他把自己所有的衣服都挂了上去,十几件T恤,七件卫衣,五条裤子,三件外套,还有两条围巾和一顶帽子。
衣架纹丝不动。
周边岩感动得差点流泪:“爸爸妈妈,我长大了。”
禹舟面无表情:“你只是会装衣架了,离长大还差得远。”
“那也是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