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钱吗？倒也没有很想，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缺过钱，家庭条件优越，几乎任何可以用钱办成的事情他都没有心理压力，但是自己仍然会有烦恼，会无聊。

他想要权力吗？好像也没有很想，有权力意味着要做事，他并不想费这个心思。

现在他已经进入了觉醒者的世界，他想要出去吗？嗯……徐笙犹豫了。

他想念家人，想念妈妈妹妹和爸爸，但是他也清楚地记得白尘说过，一旦觉醒，只有两个选项，要了清醒地活着，接受自己逐渐被遗忘的命运；要么混沌地变回一个NPC，享受无知的快乐。

他觉得两个选项似乎都不理想。

他既不想痛苦，又想念家人。但是相比较之下，他的想法和当初决定跟着白尘的时候一样，想要知道真相。

这个世界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他闭着眼睛点了点头，能够感受到白尘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白尘说：“好，现在给这个目标添加一个画面或者场景。实现这个目标的时候，你身处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中？与什么样的人在一起？你的精神状态是怎样的？”

这几个问题令徐笙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身处世界的真相之中，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环境呢？

他感觉自己的想象力有点匮乏。

一番思考，搜肠刮肚，只能想到一些以往在电影或者小说里看到过的画面，智商极高的科学家们在揭露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东西的时候，往往语言是苍白的。他们沉浸在自己理解的世界中，但是在普通人眼里显得疯疯癫癫的。

这或许有点像现在觉醒者们的现状。

目前他经历了三个副本，第一个副本伪人的存在告诉他，之前身边存在的人类未必就是他们本身，可能只是为了生活正常运转而出现的一些假人。而第二个副本关于进化，让他觉得人类也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只是在某种条件中积分更高的队伍。第三个副本……人类本身受自己的身体限制，一旦对身体做了什么，比如把脑子切开，或者让人对一些规则深信不疑，那么人其实也不是由自己控制的。

存在这些副本的世界，到底为什么存在呢？

这似乎是一个终极问题，他回答不了，所以也想不出来当他真的知道世界真相的时候，会在一个什么环境中。

想不出来复杂的，徐笙忽然心念一转，忽然觉得那环境或许和现在也没什么区别。

知道了归知道了，环境还是这个环境。

他决定选择一个让自己舒服的环境。

白尘看到周围的空间开始发生变化，纯白的背景逐渐被染上颜色，变成夜深时分的天空。头顶的星星闪烁，带来一种安静又神秘的气氛。身下坐着的地方变成了一栋高楼的天台，似乎有夜风吹拂，撩动了他的头发。

对面的徐笙仍然在闭着眼睛，陷入了一种深切的想象之中。

天台上没有出现任何一个其他的人，白尘心头一跳，在徐笙最想要的东西实现的时候，难道没有别人会出现？只有他和他两个人？

是的。

徐笙确实是这么想的。

家人没有觉醒，对她们来说，或许这样悠闲富裕地过一辈子也很好，知道了反而是一种负担。

其他的觉醒者们……他相处不多，没有办法那么信任。更何况，还有爱丽丝提到的反叛势力存在，他并不想花费精力去分辨。

所以，没有别人，得知真相的时候，在他的想法中，只有白尘会在他的身边。

他相信，白尘是可以完全信任的。

徐笙握紧了白尘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