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距离!纯洁友谊!遵守校规!”
“保持距离!纯洁友谊!遵守校规!”
“保持距离!纯洁友谊!遵守校规!”
……
学生们的声音逐渐统一起来。
见校长没有自己分开的意思,于是,第一个学生伸出手,抓住了校长左半边年轻的手臂。
第二个学生抓住了校长右半边成熟的手臂。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无数双手伸过来,抓住了校长的肩膀、胳膊、大腿,能抓住的地方都抓住了,后面无法凑到前面来的学生们拉住了前面人的腰肢。
“放开我!”校长尖叫起来,左右两半边身体同时挣扎,“你们要做什么?赶紧把我放开!”
学生们还在说着同样的话。
“保持距离!纯洁友谊!遵守校规!”
“保持距离!纯洁友谊!遵守校规!”
随着不变的说话声,两边的同学都开始用力。他们沉稳地、坚定地、连续不断地用着力气,向两个方向拉扯着校长两半的身体。
“不……放开我……放开我……好痛……”校长的脸上,堆满了痛苦的神色,他拼命地挣扎,但是无济于事。
他身上的手术缝合线开始崩断,无法再连接皮肉,而是像被抽丝一样,逐渐向上。
“我……我认输!我自己分开!我遵守校规!”校长崩溃地说。
他喘着粗气,忍受着疼痛,那张被缝合的脸上已经有了崩裂的迹象,现在整个人是多出一个鼻孔,并且长了一张巨大嘴巴的畸形。
听到他的话,学生们松开了手。
但是那一双双蓝色的眼睛还在盯着校长,等待着他分开自己的动作。
校长被盯得死死的,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按照自己说的,伸手往阿雷德医生那边指了一下,说:“你,来帮我拆线。”
“哦哦。”阿雷德医生果然是个胆小又听话的,听到他的命令,便走上前来,从白大褂胸前的口袋中掏出一把反光的手术刀,在校长的头上轻轻一划,缝合线立即断裂。
阿雷德医生又从口袋中掏出白手套,将那段缝合线拆下来。重复这个过程,阿雷德医生一点一点地拆掉了校长身上所有的缝合线。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中,校长在一声嘶吼之中,分成了两个。
站在左边的,是一个年轻的学生的形象。
他和在场所有的学生一样,白皮肤蓝眼睛金头发,眼神之中带着懵懂和空洞。
而站在右边的,则是一个成年男人。
他约莫三十多岁,成熟的脸上表情透露着审视。
看完这一幕,徐笙说不出话来。
这两个人怎么看都差距很大,一个教师一个学生,本身就是权力不平等的。徐笙心想,诺亚公学存在的年代同性恋刚刚开始被认可的过程,但是师生恋直到后来也一直被反对,他们的悲惨遭遇,是否不仅仅因为两个人是同性……?
分开的两人眼神依旧往对方那边看,似乎非常不习惯,想要再次粘在一起。
但是学生们却不允许他们这么做,而是围着两人唱起了那首充满调侃的歌。
“校长和校长坐在树上——”
“K-I-S-S-I-N-G!”
“K-I-S-S-I-N-G!”
看来,他们并不满足于只是简简单单地分开两人,而是按照之前徐笙亲眼见到过的流程,一步一步地针对组成校长的两人。
果不其然,接下来,一个学生说:“该到学校针对同性恋人的必要干预了。”
另一个学生补充道:“放心,着只是一个小手术,阿雷德医生非常有经验。只要通过切断链接大脑左右半脑的胼胝体,经验证明可以纠正某些不正常的倾向。”
这话听着耳熟。
徐笙想起,这是阿雷德医生介绍裂脑手术时说过的话。
难道,他对每个被裂脑的人都这么说过?这段话和被切开的胼胝体一起,留在了这些学生的脑子里。
校长年轻的那一半早已被这场面吓哭,他流着眼泪,却没有表情,说话也没有什么语气,像是无法控制自己一样汇报:“我已接受裂脑手术,遵循友爱、荣誉、克制、谦和的校训,为成为一名社会精英努力。”
他刚说完,学生们的视线全都转向了校长成熟的那一半,包括刚刚被分裂出来的那个学生。
面对这齐刷刷的眼神,那教师模样的校长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他稳住了身体,再次摆出那一副发布命令的威慑模样,但是他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暴露了他心虚的事实。
他硬撑着说:“我超过21岁了,根据《性犯罪法》,21岁以上的男性进行同性行为是合法的。”
“你说什么?”
他的另一半恍惚地问:“所以,你没有做裂脑手术?”
看着恋人沉默的脸,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喃喃道:“只有我做了?你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