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雷德医生的表情变得扭曲了起来,发狠道:“你现在明白也没有用了,你们马上就是学生的一员了!放弃情感,成为精英吧!”
就在他挥舞着手术刀即将砍向徐笙的时候,白尘的身形变换,一把抓住了阿雷德医生握着手术刀的手腕。
白尘的动作快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重伤未愈的人。
阿雷德医生根本来不及反应,那把锋利的手术刀已经易主。
“现在,”白尘在灯光下把玩着手术刀,“轮到我们来问问题了。”
“这个副本的任务是什么?”白尘问。
阿雷德医生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白尘把手术刀抵在他的脖子上,一丝血迹流了下来,“说!”
“是……是找到真相。”阿雷德医生颤抖着说:“找到诺亚公学的真相,然后……离开。”
“离开?”徐笙追问,“怎么离开?”
现在他们已经找到了真相,但还没有离开的方法。
“不……不知道……”阿雷德医生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个校内医生,听吩咐的,你们、你们应该去问校长!”
白尘盯了他几秒,似乎在判断他的话的真假,然后,他讲手中的刀松了松。
阿雷德医生松了一口气。
但刀子仍然在他的脖子附近,白尘说:“带我们去见校长。”
两人挟持着校内医生出现在校园中,很快引起了学生们的注意。
不知道这些学生被困在这里学习了多久,估计很长时间都没见过这种场面了。
学生们不由自主地跟在三人身后,由阿雷德医生带领着,一路走。
他带着两人走出附楼,穿过校园,来到一栋更加古老的建筑前面。
这栋楼看起来像是一座旧教堂改造的,尖顶耸立,彩绘玻璃在夕阳之下闪着诡异的光。
“校长室在顶楼。”阿雷德医生颤抖道。
一行人走去建筑,内部比外部看起来更加阴森,长长的走廊两侧挂着历任校长的肖像画,每一张脸都大查不查,和面前的阿雷德医生看起来差不多,但是面色严肃刻板,十分有压迫感。
沿着旋转楼梯向上走,杂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
徐笙回头一看,怕不是全校的学生都跟在了他们的身后,那队伍长得不可思议,而且每一张脸都一模一样,全都在安静地行走,画面看起来十分京东。
顶楼只有一扇门。
厚重的红木门,上面刻着复杂的图案,有一排排的男学生,有各种各样的课本,甚至还有一副脑子的生理图示,看起来令人非常不适。
房间锁上了。
“有人吗?”徐笙敲门。
没有回应。
徐笙试着撞了一下门,门板晃动了一下,但是没开。
身后的学生们似乎意识到了面前正在发生的大事,没有交流,许许多多的学生便一起走上前来,一起撞门。
人多确实有用,即使那红木门厚得像保险箱一样,也被学生们狠狠撞开了。
他们是否也是在发泄这许多年被压抑的情感呢?徐笙想。
门后的房间很大,也很暗。
厚重的窗帘拉着,只有一台台灯亮着,在巨大的书桌前投下一圈昏黄的光。
书桌后面坐着一个人。
他背对着门口,面朝拉着窗帘的窗户,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
“你是校长?”徐笙问。
那人缓缓转过身。
徐笙倒吸一口凉气。
那根本不是人,或者说,那根本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他的头被从中间切开,一边是学生们的模样,一边是教职工们的模样,左右两边被粗糙的线缝合在一起。左半张脸年轻英俊,右半张脸成熟沉稳。两只眼睛的颜色不同,一只蓝色,一只绿色。
“欢迎,”他的声音也是分裂的,时而年轻,时而成熟,“欢迎来到诺亚公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