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明今被她逗笑了,这位刘松巧,到底何许人也?
然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多天真的一个人。
她笑起来,好像发现了什么宝藏:“向老师,我才发现你五官很端正啊,笑起来多顺眼。”
向明今无言以对,天真也有天真的坏处,什么话都敢说!
他们有那么熟吗?
他们只是同事,还是新同事。
向明今有些生气了。
她还胆大妄为在酆都乱跑,抱着鬼的胳膊不放,就为了逼对方就范。
这不是天真,这是纯粹的愚蠢!
后续还带着他去找周叔喝酒,喝得有些醉,又开始说些糊涂话,还说到他身上来了。
无可救药。
向明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生气,想着眼不见心不烦,结果又后悔了。
怪人那么多,她这都不算什么,而且这一走……
还回来吗?
他站在传送阵口等她,已经过了往日入睡的点。
真不来了?
他捏紧手里准备的东西,硬得硌手。
他后悔就后悔,怎么还忙不迭地替她想办法,把什么都办妥了,眼巴巴地准备递到她手上?
向明今觉得自己不可理喻。
还好,她来了,一脸小心翼翼,像个犯了错的孩子等着挨板子。
好像也没那么生气了。
这人只是有些莽撞,心地善良,脑袋其实也不蠢。只是冲劲上来的时候,总忘记带脑子。
她叫他那么多声“老师”,他该对这个“学生”宽容些。
尤其是学生反过来帮老师的时候,他该有所表示,比如请她到家里喝喝茶。
向明今悔之莫及。
他稍微一表示善意,刘松巧就蹬鼻子上脸,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
早知道她爱刨根问底的个性,就不该留她在家里说那些话。
被那些话刺中,他早就不跳的心口,一阵一阵地痛。疼痛驱使下,他把憋在肚子里的话说了出来,也不管她接不接得住。
他已经接不住了,管不得这许多。
她偏要管。
被她触碰的瞬间,他的理智告诉他,该立马甩开。
但他犹豫了。
如果他真有理智,一开始就该躲开。
他还是有些贪心……
是不是和她相处久了,内心也开始松动了?
不行,向明今,你要明白当今的形势。
你不配。
他还没来得及审判自己,程姐先把他痛批一顿,接着又被监察司带走。
临走前看到她面色泛红,呼吸急促,病得很急。程姐说能治好,他还是放不下心。
要是因为他当断不断,她受其乱,那怎么能行?
监察司那七天,比他想的难熬。
原以为硬撑着回答问题就可以了,没想到那些问题比她嘴里的还刁钻。
为什么邀请她到家里?
为什么要当她的老师?
为什么放任肢体接触?
为什么会在她面前暴露自己的情绪?
类似的问题问了七天,他咬死了是因为关心同事,怕她吓跑了。
至于后两个问题,因为他当时情绪过激,没能及时处置,后续也尽量消除了后果,保证不再犯。
不知道这样回答,会不会影响她。
走出监察司那一刻,恍若隔世。
她还好吗?
走到办公室门口,他还是有些担心,怕她病还没好;有些焦虑,怕她怪他连累自己。
直到程姐看不下去,隔着门打了个招呼,他才敢壮着胆子走两步,但也只是卡在门框下,不敢踏进去。
她也看了过来,脸色正常许多,但眼角眉梢添了疲惫。
他试探问:“你的病,好了吗?”
她用力点头,眼神里没有怨怼,甚至熠熠闪光,和之前办案的时候一样。
他放松下来,忍不住想笑一笑:“辛苦你了。”
他明白,今天的形势,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