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程姐站起身,朝衡判官招手,“先去见见你们领导,如何?”
衡判官还想负隅顽抗:“下官不敢惊动……”
“或者你跟左司丞走,我单独去问你领导。”
“下官替您引路。”
衡判官想靠走在前面通风报信,但程姐没给他这个机会,和向老师一前一后把他夹在中间,进退无门。
刘松巧跟在最后,看左司丞游离于队伍之外,不远不近。
程姐压根没想低调,毫不收敛自身威压,一路闯到柳司正门口。
两人平级,按礼节该由小鬼通报了再进去,但门前池中锦鲤因程姐释放的威压玩命扑腾,水池像炸开了锅一般,动静大得屋里的人按捺不住,忙隔墙招呼道:“程主任大驾光临,快请进。”
柳司正端坐在椅子上,等程姐凑近才站起身略行了行礼:“程主任莅临白云司,有何贵干?”
他不是没看见被夹在中间的衡充和站在一边的左司丞,但就是先装傻。
程姐回礼后也不坐,站着靠在椅背上:“您这儿有贼,我特地来捉上一捉。”
“劳您大驾,天下太平不用上战场,有空来我这儿拿耗子,”柳司正说话夹枪带棒,脸上却笑眯眯的,“不过您那边的贼还没抓住,就跑我这儿来帮忙,您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怕您会……分身乏术。”
“这就不劳您费心,而且我没说您这儿被偷了,”程姐俯下身,手肘撑在椅背上,“难道您听到了什么风声?”
柳司正笑了笑:“不曾,看来是我听错了。”
“哦,那白云司不曾遭贼,只是放了个贼进来逛一逛,跑判官屋里喝喝茶,”程姐往后瞟一眼,“那可太危险了,贼都近得搂衣服了,这位衡判官还不曾发觉,看来还需要我多操心操心……”
“不劳您费心,”柳司正起身走向衡判官,“衡充,你怎么当值的?亏你还是个老刑名,竟连小毛贼都发现不了,我定要严加处置。”
衡判官赶紧跪下:“犯官知罪,请明公责罚。”
程姐趁转身前翻了个白眼,转过去时已是满脸堆笑:“柳司正,何必麻烦?直接交给监察司查一查,万一还能还他一个清白。若真是贼人技艺高超,来去无踪,倒也不必治他的罪。”
柳司正义正辞严:“万万不可,出了如此纰漏,我定不能轻饶了他。”
一直没说话的左司丞飘了过来:“柳司正,赏罚怎可乱定,还是说,您不信任监察司?”
“在下并无此意,只是……”
“那我就把人带走了,判官司内连连遭贼,实在诡异,还请您配合调查。”左司丞退到衡判官背后,漂浮的衣角有意无意扫过他身上。
程姐低头瞄了眼盒子,手上一松:“还有动静呢。”
盒子跌落在地,盖子摔到一旁,金光彻底逃脱樊笼,在房间里乱窜。
有一部分汇在刘松巧的手上,正是昨晚摸过的那边;一部分围绕衡判官周身,照得他脸都在发光;还有一部分飞出房门,落在锦鲤池前空地上。
“真精彩。”程姐拍一拍手,看贼一样看向柳司正。
真精彩,出了事还把人带到领导门前,真不怕事大。
刘松巧举起那只手:“东西是在我手里丢的,所以我摸过。”
她有正当理由,他们有吗?
“这贼真厉害,跑到您门前站了许久都没人察觉,”程姐都快笑出声了,“还是彻查一下比较好。”
柳司正眼皮颤了颤,抬头往上看:“此贼凶悍至极,竟敢闯到这里来。这种大事,还是先往上报比较稳妥。”
“您随意,左司丞这趟应该只带得动一个人,”程姐嘴角拉得老长,“顺便我也要写一份失窃报告,联合起来治一治这毛病。”
柳司正不语,一味盯着门前锦鲤池。刚才几番搅扰,锦鲤在里面翻江倒海,将池水搅得浑浊不堪。
刘松巧跟着看了一眼,不会要她们赔他的鱼吧?
回到自家地盘,刘松巧终于敢大幅度甩手。
“程姐,有没有什么办法去掉这光?这也太醒目了。”
“你轻点,别甩我沙发上,”程姐抓住她的手,一阵温水般的法术冲刷几次,金光淡了许多,“明天再洗几次就没了。”
“那还会蹭上去吗?”
“你别碰我桌子!”
刘松巧讪讪收回手,僵在半空,没地儿放,她也不想揣兜里。
很快,她找到了一个好地方。
“向老师?”
他应声回头,结果脸上忽然一热。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