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回来这儿,刘松巧感觉有些新鲜。之前只在监控里见过,看起来比屏幕上还大些。
屋里满是架子,眼前架上填充不少文件盒,将文字图片都锁在里面。
鬼差来来回回对着系统盘点外间档案情况,程姐和元碧君正聚在里边研究地面和架子,那里应该就是灵气出现的位置。
“你来了?”程姐蹲在地上细看,半晌才抬头,“工作量太大,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缩小范围。”
程姐介绍这里的工作机制,档案出入大门都会留下记录,但不排除那位开锁大师把这个问题一块儿解决了。
档案本身没有设置禁制触摸的法术,但是为防止法术窥视文本,特意设置了屏蔽法术,连盒子里几张纸都看不了。这下好了,想用法术扫一遍少了什么都不行,只能拆开盒子一个一个核对。
刘松巧环视四周:“档案总数有出入吗?”
程姐又低头研究起来:“没有。”
那就有三种可能,一是偷换档案,二是只取走其中部分,三是只偷看不拿。
前两个排查起来就难了,但至少能有个结果。最后一个根本没法查,纸又不能留下目光在上面移动的痕迹。
她搓了搓手指:“和阿花、朱颜改、万物修有关的卷宗先排除试试?”
“已经查过了,原封不动。”
那就难办了,万一在其他地方埋个不相干的惊天巨雷,照样能炸得她们人仰马翻。
“要案卷宗都排除过一遍了,人事档案的原件重要,我让他们先查,至于其他案卷……”程姐掐指一算,“全力排查,少说也要个把月。”
最近拓展业务,人手不足,自然也提不起效率。
刘松巧颇为愧疚,又没帮上忙。她打开电子卷宗系统,帮忙翻了几本卷宗作对比,看得眼睛都快花了,边看还猜测,要是那人在上面勾画涂抹怎么办?
“你也别太急,已经向监察司报备了,出问题就赖在贼身上。”程姐蹲久了又站起来看看,那周围是去年的卷宗,全都翻过几遍,但没查出什么异样。
刘松巧闻言点头,看着卷宗出神。她忽然想到什么,啪地一下合上卷宗:“就凭一点灵力,连监控都没有,能证明有贼吗?”
程姐怔然,连元碧君都停下手上动作。她们自然相信这个事实,但要是对方发难,怎么让证据可视化?
“打的那一下也不算,监控也拍不到,”程姐歪了头自嘲地笑,“我还真没想到这层。”
刘松巧默默闭上嘴,本指望她能帮忙减小工作量,这下好了,又增加个未解难题。
“想不出来就先放一边,大不了我现场说,真言咒可以替我保证,”程姐干脆地甩甩手,好像这样就可以把问题甩脱手,“明天你和向书生去一趟狼群,带上我的信物。”
“这就要收网?”刘松巧知道兵贵神速,但她们是防守方,好像稳住更好吧。
“不是,你去了就知道了,”程姐伸出手指,一个带着金光的贝壳飘到她手上,“别拿掉了。”
就这么给她了?这种重要东西,不该给向老师保管吗?
这下她的脑筋又好用起来,好用得不太是地方。大家都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问出十万个为什么有什么用,又不能解决问题。
等到约定时间,刘松巧和向老师结伴向城外飞去。那边还是没开通传送点位,要去只能靠交通工具,包括两条腿。
她和向老师聊着调解员工作进展,却心不在焉,脑子里净想着那个人会怎么去,也是靠飞的吗?
“松巧,松巧?”
她想得入神,没听见向老师叫她。
“啊,什么?”
“别太担心,一切自有定数,”向老师宽慰她,“能做的都做了,相信程姐,相信自己。”
刘松巧想答应,但觉得这话不对:“什么都让程姐扛,是不是不太好?”
“她自己说的,天塌下来有她扛着,虽然是不能依赖一个人,但你可以放下心,于你而言再糟也不会太糟。”
向老师扶着她下灯笼,黑压压的树林近在眼前。引魂灯飞到半空照明,他走在前面开路。
跟着走了几分钟,刘松巧终于想好:“我就是什么都想解决,解决不了就心烦,是我想太多了。”
她习惯性再摸摸身上的信物,确认那片坚硬的小东西还在。
向老师回头看她,但没说什么。之前这类话题说得也不少,没必要再重复。
既然不能放下,就带着走吧,努力总不是坏事。
霜天这次坚守岗位,没有跳出来吓唬他们,早早等在岔路口迎接。
“你们可算来了,我等了有一会儿了,”灰狼舔舔爪子,“歇歇,还是现在就走?”
“事不宜迟,那就……”刘松巧在固定位置摸了一圈,没有摸到那片坚硬。
她赶紧翻出口袋查看,在全身上下摸了好几遍,没有。
完了,信物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