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姐和元碧君去外面继续查,留向老师继续准备对接工作,兼职调解员马上上岗,越是紧要关头越不能懈怠。
还有五个小时,他忙着给各方打电话做最后确认,对着报告看物料发放情况,再测试系统是否还有bug。虽说调解系统是移植的成熟外卖系统,但代码这种东西,稍微变一下就容易不跑了。
刘松巧帮不上忙,只能坐旁边整理材料。她脑子里不住回想刚才那一击,程姐手伸过去的一瞬,脑子炸得比窗户还响。还有在那之前升腾起的凉意,是第六感还是阴气?
越想脑袋越空白,就越使不上劲,看旁边人忙得恨不得多生两张嘴,就嫌弃自己怎么这么没用。
越想越生气,气急败坏地挠自己脑袋,又往旁边坐了一些,怕胳膊肘打到人。
程姐说的“那些”到底指哪些?又提到狼群和山君,这活儿肯定和她有关,但现在想不明白。
手臂上忽然传来轻微触碰感,点了两下。偏过头看,向老师满脸担忧地看着她,手还没放回去。
她把手放回腿上:“没事,你先忙你的。”
边说边替他拢一拢文件,示意不用管她。
向老师半低着头,低声笑道:“还不准我歇一歇了?”
“啊,那你歇,我不打扰。”刘松巧抱着胳膊又往旁边靠了靠,给他留出清静空间。
向老师却被她吸引了目光,盯了许久,小心翼翼问道:“你还好吗?”
“还好,”刘松巧快被自己气笑了,“就是脑子不转了。”
他听完微睁大了眼,有些愣神。眼珠转时,眼角盛满了笑意:“没事,你这是吓着了,缓缓就好。”
“哦。”刘松巧摸摸胸口,心跳并不快。
“这两天事情多,刚才那一下又吓坏了,”向老师推过一盏热茶,“先压压惊,定定神。”
刘松巧抱着杯子,觉得自己应该没那么脆弱,好像只是变傻了呢?不行,变傻了也不好,考研面试还没开始呢!
手掌抱着茶杯回温,四处乱摆的神经终于找到了正确的轨道,缓慢回到正常节奏。
眼皮开始发酸发胀,脑袋又有些沉重,刚才竟然半点没感觉到。难道真是被吓到了?
神经像个蹒跚老人逐渐回春,脚步快了起来。在思考问题前,嘴又不受控制地乱说话:“向老师,看你这样真不习惯,还是长发好看。”
话一出口又想打自己,脑筋是转起来了,但转的什么呀!
向老师总是那么体贴,打个响指变回原本模样,长发柔顺垂落身体两侧。他靠过来碰碰她的手:“这样好些吗?”
刘松巧脱口而出:“这样好看些。”
向老师略挪开眼:“我是想问你好些没……”
“好了好了,我全好了!你忙你的,我这边也有点眉目了,后面估计还得麻烦你。”
刘松巧感觉已经控制不住这张嘴了,索性闭上嘴专注思考。
向老师没有立即开始工作,双手往后拢,绾起如瀑青丝,慢慢梳成发髻。
她没忍住又用余光偷窥了几下,边看边在心里唾弃自己,怎么就不能专心一点?
从程姐回来那一刻开始复盘,她给门窗加了法术,潜行大师应当在这之前就进来了,或许在等她们打开密卷的时候偷看,或者偷听些秘密话题。
程姐说她的眼睛能看到那个潜行者,应该一进门就看见了,只是装作不知。
照这个逻辑,后面那些话都是说给那个人听的。她适时打破施加在门窗上的法术,以她的能力不该打不中人,应该是刻意制造漏洞供他逃跑。
下一步,他该回去报告消息了。
按这个发展趋势,她们应该守株待兔?
多简单的推理,刚才果然是吓昏了头,竟然连这都没瞧出来。
刘松巧不敢熬个通宵陪向老师上岗,收拾收拾回去睡了。昨天出事后就泡在这儿,表面是一天躺床上睡大觉,实际是守在办公室想办法亡羊补牢,这么折腾下来确实扛不住了。
第二天醒来打开OA,满屏消息扑面而来,红点多得她心脏猛跳一下,点开后豁然开朗,心跳回归原本节奏。
办公室各人群发了兼职调解系统上线的消息,一为庆祝,二为广告,诚邀大家试用或加入。
有实质内容的消息主要来自奶奶和洛支书,两位老人一大早就赶着出去接单,或者说叫抢单。第一天上岗,大家积极性都很不错,接单调解还要靠手速抢。
上午她俩各接了一单,调解效果都还不错。根据调解员群里反馈,现在有十几人取得开门红,甚至有人一上午完成三单调解,炫耀地在群名片前手动加了个“已完3次”。剩下的人也被激起了胜负欲,纷纷效仿。
虽然调解系统刻意回避了根据次数做等级划分,但还是挡不住自发形成竞争。
与之相比,物质奖励倒在其次,米面纸油、鸡蛋和基础日用品,主打一个实用且廉价。
不过奶奶很高兴,开玩笑说以后做葱花蛋面只需要买葱了。
向老师的聊天框如意料之中干干净净,压根没空看手机。
刘松巧盼到晚上去办公室,依旧如意料之中,向老师不在办公室,程姐也忙去了,只剩小云留守。
小云扔出一张令牌给她:“喏,档案仓库,正等着你呢。”
这个语气,只能是程姐的吩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