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喊：“你咬不动！但别再想让我去工作！”

“周叔！”刘松巧做最后攻击，“你想不想让别人受工作的苦！”

大门訇然洞开，只见周叔垮着个脸：“我真是言而无信。”

“怎么了？”

“当初说好了只帮那一次，”周叔啪啪拍响脸皮，“不守信啊！”

刘松巧装作听不懂在点她，表示没兴趣探究脸皮的抗击打程度，能扛事就行。

“说吧，到底怎么一回事？”周叔往老爷椅上一倒，两眼紧闭，只剩椅子晃悠不止证明他没睡着。

“周叔，其实我从一开始就很佩服您，您知道吗？”

周叔不为所动，这开场白，准没好事。

“我第一次见您的时候，就在外面，排队排了好多人，里三层外三层，队伍长得像条贪吃蛇，九曲十八弯，那个队排的什么来着……”

周叔略张了张嘴：“李老六的新品炸肉丸。”

“哦对，现在都还没去试过，应该味道不错。当时我看您站在高处，睥睨众生，拿着个喇叭喊大家遵守秩序，还有……”

铺垫太长，周叔总算睁开了眼：“给我挖的坑还没亮出来呢？”

“我能给您挖什么坑？”刘松巧终于挑明目的，“当时看您在人群中很有威望，就想问问您，像您这样德高望重、热心助人的闲散人士，要去哪儿找？”

这马屁拍得周叔还挺受用，他悠悠打起蒲扇：“就这事？”

刘松巧向他保证：“就这事。而且不可能让您去做调解工作，您现在是法官，不能兼任调解员。”

“等我琢磨一两天。”

周叔应下，原本还等刘松巧和他讨价还价，结果她转身就走。

“诶，你去哪儿？”

“我去找个人，您慢慢想。”

刘松巧又绕回奶奶家楼下，但没上去。走到水果店门口，婷妹几乎躲到店里面去了。

锲而不舍往里走，婷妹终于被逼到墙角。

即使灯光昏暗，也能看见婷妹愁眉苦脸的：“你们祖孙能不能放过我？”

“这次很简单，不是什么大事，”她掏出一张纸，“按这个标准找人，不犯法吧？”

刚才和周叔谈话突然提醒了她，找人，那不就是找线索？找线索，还有谁比出卖线索的商人更合适？

婷妹用手机手电筒照亮纸张，看了两遍：“哦，当猎头啊。这事儿找你奶奶不是更方便？还不要钱。”

“她只知道这一片的，我要整个酆都，所有符合条件的名单，”刘松巧补充，“我会一个一个去核实，就不劳你去问了。”

也别想浑水摸鱼。

婷妹呲着牙：“这工作量……”

“加钱。”

“行，成交！”

做完这一切，刘松巧才给向老师反馈消息。电话依旧打不通，只能编辑信息。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白天爷爷唉声叹气，说奶奶在梦里骂了他一宿，梦了多久骂了多久，还不准还嘴。

始作俑者心虚地问了一嘴：“骂了什么？”

“我忘了，开头就骂得很激烈，后面又扯到年轻的时候，唉，翻来覆去，每次都讲这个。”

爷爷对她的问题忽然警觉：“是不是你和她说了什么？”

刘松巧假装镇定：“我只说了些工作问题。”

爷爷半眯着眼：“不可能。”

由于记不清梦里奶奶说了什么，也没法拿来对质，索性偃旗息鼓。爷爷让她帮忙给向老师带个好，马上新年了，祝他新年快乐。

她嗯嗯答应，背过身又思考起不大相干的问题，梦里的事，就这么难记住吗？

“你在担心这个吗？”Leo听完她的担忧，叮咚发送帖子截图一张。

图上写着“梦到一年没见的小猫”。

看标题还没多反应过来，往下拉，内容开头赫然写着“我的宝宝荔枝”。

刘松巧激动地吱哇乱叫，梦里艰难工作一晚上，竟然见成效了！

再往下细看内容，帖主养的小猫去世快一年，终于在前几天梦到了它。梦里一只骑老虎的仙女送荔枝回来见她，一人一猫玩了好久，很开心。

刘松巧愕然，什么仙女？确定是那个梦吗？

要来链接看原贴，配的照片果然是那三花猫的模样，下面一群人说好可爱，宝宝好乖。

这仙女，不会是她吧？

她捂着脸，在别人梦里不是差点被石头串成肉串，就是差点摔成肉饼，最后在别人记忆里呈现出来的模样竟然是仙女……

梦还是太不靠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