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姐一语道破,于刘松巧却如石破天惊。
哈?她什么时候还有这本事?
“之前说过你在通灵方面有天赋,你不信来着,”程姐端起茶杯,目光撇向终于快保不住一头花瓣的黑牡丹,“上次你送的礼还记得吗?”
刘松巧被问得有些糊涂:“啊,还要牡丹?花期过了可能不太方便,都快到冬天了……”
“不是,那根蜡烛,”程姐比划大小见方,“你想不想得起来那个梦?”
“哪个梦?”从礼物跳到梦,刘松巧都懵了,这哪儿跟哪儿啊?
“咳,”程姐一脸不好说的滋味,“你还说是鬼新娘来着。”
“哦哦哦,当时我以为……”刘松巧收住后面几个字,“意思是,当时程姐你做梦捧了个蜡烛,就是我送你那个女神像蜡烛?”
“不算做梦,不过也差不多,”程姐弹她脑门,“做梦串门都串我精神范围里来了,你是有梦游症吗?”
“诶?完全不知道,”刘松巧抱着脑袋躲开,“这样是不是很不好?”
“管管你自己,”程姐语气中带着些许嫌弃,又有些许期许,“没准还能有点用,比如托个梦什么的。”
刘松巧脑子里一个想法油然而生:“要是托梦办事处办不到,我是不是可以直接去帮那些小动物?”
程姐噗嗤一笑:“也算一种方法。但你能不能有点大出息?”
“就这点出息了。”刘松巧心想,总不能跑去梦里干预别人吧?多不道德。
稳定梦境,也就是巩固精神力量的方法多样,找程姐学或者回去找爷爷都有办法。如果能自主控制住精神力量,对于减少内耗也有用,至少梦里不用再胡思乱想。
奈何一到学习法术环节,又掉链子了。不得不承认,她在这方面确实没什么天赋,再简单的法术都得重复个百八十遍才勉强掌握,实操时只觉精神如波涛浪涌,而她要把这一江沧浪束缚成平稳的游泳池。
精神因法术操作不当紧绷得无以复加,她再也不说背书辛苦了!
在实际问题面前,虚无缥缈的担忧已经排不上号了。她现在就想知道,这滑不溜手的梦什么时候才能听话。
练到第三天,刘松巧总算找到一点窍门,牛不喝水强按头是不对的,与其对抗不如顺势指引。不过她尚欠火候,只能徐徐图之。
好不容易折腾累了,精神也顺应着安静下来,就这么相对无言。但她想伸手捏一捏,精神又活跃起来,嘿,就是摸不着。
她彻底没辙了,这玩意儿比什么都难驯。破罐子破摔猛锤一下,精神也跟着激起新的狼奔豕突。
远远看去,形象展示什么叫怒海翻波。她就这么随波逐流,飘吧飘吧,飘去哪儿都行。
忽然被什么东西钳制住,猛地往上提,整片精神都朝着那个方向一拧,就像急刹车时杯中的水。
刘松巧感觉自己要飞出去了,最后却稳稳落到地上,手腕传来一阵酸痛。
“别急,放松。”手臂上端由外而内传入一股流动灵力,冰冰凉凉,逐渐生出暖意。
刘松巧惊喜回头:“你怎么来了?!”
“刚回来,听说你要练习法术,”向老师用另一只手上下掰她的手掌,“太僵硬了,别在手掌上用力。”
她忽然抽开手,垂下手臂:“先停停,你不说下怎么样了?”
精神汪洋悄悄掀起不高的风浪,波涛下暗流汹涌。
“挺好的,”向老师脸上依旧,黑袍俨然,“没变成鸟。”
“不对,你变了。”刘松巧转过身紧盯着他,“不对不对,你是幻象?”
向老师微微抿唇,眼神略带惊愕。
“你要是向老师,不会上来就摸我手,”刘松巧警惕起来,又陷入迷茫,“不对,那你为什么要帮我?还是我自己分裂出来的人格,是我自己开窍了?”
眼前的向老师微微低头忍俊不禁,语带戏谑:“别猜了,是我。”
“真的假的,感觉不太一样呀?”刘松巧围着他转一圈,上下摸了摸,确认不是幻觉,“才去几天,怎么就换了个向老师?”
他被摸得连连躲闪,刘松巧才在他身上找回一点熟悉感。
一向君子的向老师半天没好意思吭声,等她站定好一会儿才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刚去读了几百年书回来。”
“挺好,都会说笑话了,”刘松巧还想打趣,想起来还有要紧事,“宁道长呢,回去了吗?”
向老师摇头:“没,他说再待两天,我先回来作证。”
“哦,那我还真有点好奇,你们做的什么鸟?”
向老师推脱说天色已晚,下次再聊。刘松巧借口久别重逢,一定要抱一下再走。
他还是羞得身体略有些僵硬,手轻轻环住她的背,嘴里却还在说:“只是小别。”
“小别胜什么?哈哈哈不说了,”刘松巧拍拍他的背,“再说下去就不像你了,像那个假的。”
向明今不吭声,却搂得更紧了。
“还真是变了。”刘松巧打趣道。
她的好奇心愈加旺盛,浣云真人到底有什么神通,这么快就让一个人转了性?下次定要好好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