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汪汪声飘远,刘松巧拿过来整理好的名单,一眼就被上面的简笔画吸引了。
“向老师,你画的猫狗也好像,这眼睛耳朵,还提前留好高光,这个黑的圆脸卷毛小狗一看就是那个巧克力,”刘松巧念出来发现不对,“诶?狗名叫巧克力,可是狗吃了巧克力会死,怎么起这个名字哈哈。”
“还有橘猫、黄狗,你哪儿来的颜料?”刘松巧越翻越惊喜,“这只白狗连舌头都画出来了,好粉嫩。”
向老师解释道:“不画舌头太空了,不影响辨认。”
“也对,它的眼睛都快被毛遮完了,该修一修。”刘松巧收起材料,打道回府。
路上沉默许久,都快到办公室了,刘松巧终于鼓起勇气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向老师,我挺喜欢松露的,但是不用这么麻烦。”
向老师站在原地不回头,连衣摆都停止飘动。
见他紧张至此,刘松巧笑着替他解围:“也不用把你送过来,人不是物品,不能作为赠与关系的客体。”
向老师肩膀微微耸了一下,缓缓转过身问:“需要我送些什么?”
“多给我写两张花笺,还有……”刘松巧顺了顺头发,笑得灿烂,“给我画张画吧,画好看点。”
刘松巧找小云帮忙组卷宗,边补材料边听八卦。原来猫狗们不是第一次来了,来的数量越来越多,但是大厅工作人员听不懂动物语言,没法接待。
这次山君出面帮忙,先联系了程姐,再替猫狗们代写诉状,领着代表过来立案。
于是案子就到了刘松巧手上。
“怎么审?”语言关难过,唯一的翻译没空参与庭审,到时候光听喵汪乱叫,法庭变猫狗咖了。
“这个有意思,”程姐搓搓手,也来了兴致,“和动物沟通,语言,怎么像元碧君的专业?”
听上去有希望。
元碧君特地来一趟,听完反问:“你不能用读心术?”
“我去开庭,不合适,她也学不会,”程姐摆摆手,“你肯定有办法。”
“等我翻翻书,不急,”元碧君摆出长卷,“那个案子什么时候开庭?证据目录清好了。”
“定了,等几天,”程姐让小云打印登记表递给办公室众人,“旁听席有限,先到先得啊。”
大家争先恐后抢着填,刘松巧近水楼台先得月。
“谁来审?至少得三个法官,三个位置都得抢。”刘松巧边填边问,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程姐嗤之以鼻:“这次他们没空抢了,等应付完监察司早审完了。”
“又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监察司什么时候出手的,完全没听说。
“哦,这个八卦忘和你说了,过来过来。”程姐招手让她过来,结果全办公室都围了上来。
“荀主事记得吧,那个怂包,抓阿花前就跳出来暴露了,进监察司装模作样对抗了半天就招了,”程姐压低声音,顺便抬手施咒隔音,“他上司目的不纯,让他阻止抓捕,他不敢,就故意跳出来先被抓住。”
“哦,自爆狼。”刘松巧恍然大悟,但周围一圈人反倒听不懂了。
“其实他没参与那些勾当,纯粹是个善后的棋子,拿点死工资犯不着把自己搭进去,”程姐喝口水,大家急得一直盯着她,焦急等待她说出幕后主使,她白了一眼众人,“就判官司那几个,你们别乱传,部门影响不好。”
“柳司正?”刘松巧只认识他一个,下意识猜测。其他人也跟着看向程姐,希望得到确认。
“没,这个老狐狸,把自己撇得可干净了,”程姐拉起一边嘴角,“估计还顺手把同事和上司供出来了。”
“哦……”众人异口同声,老狐狸竟然能做到出淤泥不染还把泥巴卖了。
“哎呀,别打听那么多,都还在调查呢,回去工作去,”程姐指了一圈,“不准外传啊,对外都是判官司的,大家共用一张脸面。”
众人一哄而散,干活去了。
刘松巧在小云的帮助下整理好卷宗,看着整齐的材料颇有成就感。喜滋滋左看右看,嗯,满足强迫症。结果横着拿的时候一松手,全撒了,撒在小云的文件堆上。
“对不起。”刘松巧手忙脚乱捡材料,刚好文件堆上还有其他没装订的打印材料,混在一起就麻烦了。
小云赶紧帮忙,看起来比她还慌。完了,撒人家重要文件上了。
刘松巧收拾大半,翻开一张材料,字体和公文不一样,竟然是普通的楷体。
她没忍住多扫了一眼,是小说?
刘松巧意味深长看向小云,上班看小说,怪不得慌。但领导就坐对面,还会读心,藏着掖着有什么用?
她又翻到一张,这一张上写着标题——《霸道判官俏书生》。
“小云姐,你口味还挺……”刘松巧忍不住笑,标题风格太典型,不用看内容都能猜出有多狗血,“霸道判官,在判官司工作,看这个不会很出戏吗?”
小云急急忙忙想把纸抢回来,刘松巧叛逆发作,更要看个究竟。背面写着“第十九章:身陷囹圄心意通,桃花树下定情缘”,旁边还有小字批注:囹圄不妥,再改。
“这标题剧情好熟悉啊,桃花树……”刘松巧往下看到写书生黑袍如铁,嘴比铁还硬,忍不住联想到熟人。再看后一页的剧情,与前面不连贯,已经到了桃花树下定情部分,书生用花笺传情,两人互诉衷肠,还有些……不能说的剧情。
刘松巧看完,脑子轰地一响,几乎失去理智:“这玩意儿谁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