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松巧感受到猫爪按压手臂的瞬间微微带着凉意，触碰多几秒又开始发热。

“你生日，我看看……”刘松巧在上面画了个大大的红圈，“过的农历还是公历？”

松露直勾勾看着她，仿佛在说它像过公历生日的吗？

其实刘松巧还想问，死了也要过生日吗？但它难得主动提要求，但害怕问个问题就把它吓回去了。

“也对，你出生的时候还没公历呢，那是哪一年？我去买蜡烛，”刘松巧试图旁敲侧击问他多少岁了，“看你喝茶的方式和簪花的习惯，南宋还是北宋？”

松露歪头，年龄是秘密。

“那买个问号蜡烛好了，”刘松巧突然反应过来，“不行，猫不能闻蜡烛，给你写一个？写个问号太多余，直接吃吧。”

松露睁大眼，似乎跟不上她的思路。

刘松巧归纳一下：“过生日，给你买个大蛋糕。”

它还想客套下，但刘松巧说正好找个理由吃蛋糕，总算亲自选了个小的巧克力蛋糕。

“怎么又是黑的，黑衣服、黑猫，你喜欢黑色？”刘松巧好奇，松露赶紧举起左爪否认。

她补充：“而且猫不能吃巧克力。你喜欢什么颜色？按你喜欢的来。”

最后还是没能问出来它喜欢什么颜色，选了个米色底的水果蛋糕。刘松巧好奇，颜色喜好而已，犯得着捂这么严实？

要不是怕冒犯，她甚至想替它选个粉色，看能不能借此逼问出它的真实想法。也有可能它真喜欢粉色？

刘松巧的借口也承接了上次风格，既然松露能托梦说不要绝育，托梦说明天过生日也在情理之中。

爷爷念叨明天要去买鱼买虾蟹，爸妈却有些不满，抱怨怎么不早点说，都没时间准备礼物。

松露心虚地躲到一边梳毛，对人爱搭不理。

向老师的时间表不仅以农历为主，每日计时也和现代不一样，亥时结束、子时开始，便是新的一天。

刘松巧对着手机读秒，等十点五十九变成十一点，高呼：“生日快乐！”

向老师被这一声喊得有些不好意思，还是秉乘礼节躬身道谢。

“当当当当，”刘松巧嘴动配音，从身后掏出一个精美的盒子，“你之前点的巧克力蛋糕。”

尽管猫不能吃巧克力，但猫壳子里的人可以。晚上特地去买的，再传送过来，要送还是得送人家喜欢的。

向老师看上去却没多惊喜，似乎对蛋糕兴趣没那么大。眼神触碰的瞬间，他努力表现出满意。

“你不喜欢蛋糕？”刘松巧得出这个答案，但她才不会为此不好意思。买都买了，再不喜欢也得尝一口。

茶桌上，两杯热茶各归一边，中间放着个黑乎乎的蛋糕，上面两个红樱桃点缀。

刘松巧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蜡烛，吹蜡烛这环节必不可少。而且，她想到了一个表示年龄的新办法。

“你最后一次过生日是多少岁？”刘松巧开始数蜡烛，“再往上加一就好了，比如十七，就可以永远过十八岁生日。”

向老师被这个奇怪的建议弄懵了，思考半晌还是选择配合，写下二十一。

“那就点二十二根蜡烛。”算来向老师比她还小一岁。减掉她胡乱加上的一岁，差两岁。

没准备打火机，向老师自己用法术点火，郑重许过愿，又没法吹气，还得用法术弄灭。

虽然许愿可能没什么用，仪式感还是要有。

刘松巧将蛋糕平均分开，一人一半。向老师看上去有些抗拒，她嘟囔道：“你又不是猫，可以吃巧克力。”

“再说了，在这儿吃东西又不怕长胖，”刘松巧挖下一大块巧克力脆皮，“吃蛋糕是仪式，后面想吃什么，你尽管点菜。”

向老师企图反抗，写道：“蛋糕是小孩吃的。”

“老寿星过生日还做寿桃蛋糕呢，你这是偏见。”刘松巧盯着他，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向老师被逼无奈：“这蛋糕是给小孩的。”

他指向蛋糕上方，那里有个巧克力做成的q版黑猫。对于这个她就有话说了：“我特地让加的，黑猫多可爱，你不喜欢？”

向老师埋头，认命吃蛋糕。他吃东西很慢，一口抿三下，刘松巧吃完时他刚开个头。

“不急不急，慢慢吃，我看看园子。”刘松巧趴在栏杆上，探出半截身子看下方池水。

水面倒映星星灯火，光影荡漾，一会儿随水波晕染开来，一会儿又被细碎波纹揉碎成纸上金箔。有些光点形状始终不变，细看之下并非灯火倒影，而是散落的花瓣。

顺着落花的源头方向望去，对岸桃树原本茂密的花团比上次清减了些，还有零散花瓣自枝头蹁跹向下，花瓣太轻，飘落速度如同播放慢镜头。

忽有阵风袭过，摇落不少花瓣，下了好一场花雨。

刘松巧情不自禁“哇”地一声，转头想让向老师一起欣赏美景。但见他眉头微蹙，面上笼着淡淡一层哀愁。

“怎么了？大好的日子。”刘松巧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正是桃花所在。风不停，花雨不息，分明一派好景色。

刘松巧不想错过随时可能消失的景色，侧着头留半边视野看桃树，问道：“向老师，这景色不美吗？”

向老师没回答，他所想并不在此。

刘松巧转过去正面欣赏，看得入神，脑海中回想背过的文字。花雨，落花，古诗里面好像是算哀景。

“但这一刻不值得欣赏吗？”刘松巧回头朝他招手，示意他过来一起看。

第二次邀请，向老师没拒绝。或许是出于礼节，总不能让她请第三次，太没礼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