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不缺钱，”刘松巧琢磨，“那边饮食材料没这边好，鲜花水果差很多。”

“这样，你先去菜市场买点虾蟹，什么贵买什么。”爷爷从口袋里掏钱，被刘松巧摁住了。

“菜市场的能有多贵，点外卖吧。”

两人一合计，好食材更怕料理不好，干脆点了一桌各大酒楼的外卖，顺便为请客预热一下。

松露千呼万唤始出来，被抱上桌直接傻眼。

“喵？”松露看了一圈密密麻麻各色清淡菜式，直接看花了眼，眼睛都不知往哪儿看。

“专门感谢你才点的，都不辣，猫也能吃，”刘松巧掰开蟹腿，取下洁白鲜嫩带着条条红丝的蟹肉放到碟子里，推到松露面前，“就是不知合不合口味。”

松露没好意思下嘴，似乎没明白为什么要谢它。

“谢谢你从刀下救我一命，谢谢你辛苦来我们家守着，谢谢你那天把那三个坏蛋打倒，”刘松巧又剥了个大龙虾的钳子肉给它，“我们也说不来什么好听的，只会请你吃点好吃的，别客气。”

松露这才迟疑地抿了一口，猫儿吃食向来就慢，它动作更是有礼有节的慢，吃了半天才下去一点，嘴里忽然发出昂啊昂啊的叫声。

松露呆得忘了收舌头，似乎被自己的反应吓着了。

“猫觉得东西好吃就会这么叫，正常的正常的，来，再来一个？”刘松巧又给它夹了各色好菜，它却吃得更加慢条斯理。

也许是要分心压制住奇怪的叫声吧。

松糕则在一边吃得昂唔乱叫，好不热闹。

对爸妈也好交待，就说是想吃，顺便看看哪家手艺好，方便请客。他们虽有疑虑，但家里人似乎有个共同点：容易被美食堵住嘴。

一家人综合评判完各家手艺，请客的事也就这么定下来了。

两人一猫散步时，爷爷感叹：“从来没吃过这么奢侈的一桌菜，还算沾了松露的光。”

松露歪头“喵”了一声，表示不是这么算的。

“想吃什么水果就麻烦了，要看季节，至于花……”爷爷瞄一眼松露，“你喜欢吗？”

“我给同事都送过，他挺喜欢的。”刘松巧想到那些照片，在园子里扎根的月季，不由得弯了嘴角。

“哦，那就好，”爷爷长舒一口气，“也没什么大富大贵，只能细水长流还点恩情，千万别嫌弃。”

松露偏过头，缓缓眨眼。

“爷爷，说点别的，你有什么话要带给奶奶吗？”刘松巧忽然想起来，“今天的菜也忘了带些给她。”

不对，要是菜直接传送过去，那也可以直接给向老师多投喂点，猫吃那点哪里够人情？

“你有法子？”

刘松巧点点头。

“那……改天吧，等我炒点她爱吃的，”爷爷叹道，“话就不必了，她都知道。”

刘松巧不知都是些什么话，但估计不方便她来传达。爷爷要是始终不好意思开口，替他捎封信得了。

睡前还在回味几种虾蟹肉味鲜甜，闭上眼终于想起来，向老师要找她对质来着。

看在一桌菜的份上，能不能装作无事发生？

他径直带她往自己家里走，隐秘之事还需在隐秘场所谈。

玉兰花已经凋谢，满树都是绿叶，光凭叶子差点没分清哪棵是玉兰。满树桃花开得旺盛，成为园林新的主角。

刘松巧坐在同样的位置，揣着不一样的忐忑心。第一次坐这儿不小心戳破人家伤心事，上一次坐这儿说到监察司的事，明明是来做客的，倒害得主家不自在。

这次她浑身不自在，不知道该怎么坦白。

向老师只给她留了个背影，专心烧炉煮茶，短了一截的头发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更加扎眼。

刘松巧没忍住发问：“你的头发还能长长吗？”

向老师微愣，没想到她会有此一问，或者说，没想到她如此在意他的头发。

他抽出一只手写道：“可以在店里接头发，但需要别人给头发才能接。”

怪不得短了一截，却又比脖子长，应该是接上了但有部分没了。

刘松巧看着自己刚与肩膀齐平的头发，无奈叹气：“可惜我头发不够长，否则还能给你一些。”

向老师睁大了眼，怔怔地盯着她。

“你要觉得冒犯或者我头发不好就算了，我想着总得帮帮你，可……”刘松巧摸头，“也不知道有什么能帮的，我好像老在添乱。”

向老师摇头，他不是想说这个。

“这，借个头发怎么了，上次送芍药多尴尬，头发不会也有典故吧。”刘松巧回想不太多的古代常识，头发，借头发……

突然想到什么，她脸上一臊：“我没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