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松巧看着支在肩膀上的胳膊,足足反应了三秒。
不好,免疫阴气之后把这茬忘了!习惯成自然,居然忘了躲。
“当然有反应,”刘松巧捂住胸口的黑金徽章,“不过这东西能帮忙祛除阴气,量不大的情况很管用。”
奶奶闻言松了手,透过她手的缝隙盯着徽章:“这东西我见过,戴的人都躲着走,我还以为是什么犯罪团伙,原来都是活人。”
“不对,”奶奶总能抓住破绽,“人家都躲着鬼走,你怎么就不避一下?安全意识太差了,还需要好好加强。”
刘松巧连连称是,但奶奶又琢磨出事儿来了:“诶,不对,小伙子是脖子受伤吧?伤得可不轻,伤成这样还要陪你来,啧,不对劲不对劲。”
刘松巧在心里大喊不妙,奶奶逻辑太强让撒谎难度直线飙升。
奶奶看向向老师,又看刘松巧:“你们两个不会有意思吧?”
刘松巧赶紧否认:“不是不是,只是工作方面习惯了一块儿出来。”
总不能说可能有人想杀她吧?
“今天又不是工作,我看……”
向老师闻言低了头不敢直视老人家,刘松巧纳闷了,他平时不是很能稳得住吗?这下欲盖弥彰,阵线直接崩了。
趁奶奶还没来得及深挖他的“秘密”,刘松巧飞快想了个借口:“奶奶,我们工作性质特殊,不排除有人想报复我,所以他总跟着。”
“哦,是这样,噫!”奶奶一琢磨就惊呼出声,“什么工作这么危险,你不早说?”
“也不是工作危险,”刘松巧赔笑道,“奶奶,你常在村里调解家长里短,经验老道,自然明白哪有双方都满意的,掺和多了总会被人惦记。”
“原来你在干这个?真是辛苦了,年纪轻轻就要干这种事,那些鬼比活人还烦,不用吃饭不用睡觉就光吵吵,”奶奶拍拍她肩膀,“真是大材小用,学法律的大学生被请来干居委会的活儿。”
刘松巧顺着往下说:“倒也不算大材小用,毕竟……”
“不过我想不出,什么狠人能砍鬼差的脖子,”奶奶在脖子上比划比划,“想砍是一回事,能砍到是本事,你接触的鬼是不是太凶了?”
不愧是奶奶,总能抓住她的漏洞。向老师不好意思地提了提领子,想要挡住伤口,反倒欲盖弥彰。
“他是干其他工作伤着的,不是我这个,”刘松巧紧张万分,感觉再编下去自己也有被戳穿的可能,“但他心好,也确实缺人手,就陪我来一趟,我们待会儿要去做回访,还是原班人马比较好。”
“哦,”奶奶这声意味深长,知道她在逃避问话,“一会儿就去?”
“那是,让别人久等也不大好,时间快到了,”刘松巧看看手机,“现在赶过去差不多,我下次再来看您。”
奶奶不接她的话,看向向老师,语气严肃道:“小伙子一看就有本事,之前辛苦你保护她,之后还麻烦你多费心。”
奶奶忽然变得郑重其事,两人都微微愣怔。向老师恭敬行礼,奶奶又拉起他的手:“不用这么客气,下次也一起来坐坐呗。”
向老师点头也不是,摇头又不礼貌,刘松巧上前解围道:“公务繁忙,下次不一定能来。”
奶奶还想塞点东西给他俩,可惜地府的东西拿了也没用。向老师更是不好意思再收东西。
奶奶慷慨道:“这孩子见什么外,拿着拿着。”
好不容易才躲过奶奶的热情相送,刘松巧抱歉道:“向老师,真是不好意思。”
向老师摆摆头,表示他很乐意。
对了,她怎么想着带他一起来看奶奶的?好像顺理成章、水到渠成,要不是奶奶提出那个问题,她还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下次要不还是别麻烦人家了,让体面人尴尬成这样多不好。
“来都来了,我有个提议,”刘松巧看了下时间,应该够,“向老师能赏个脸吗?我请客。”
刘松巧惦记有些东西很久了。
比如说,小吃街的各色小摊。
向老师答应时没怎么犹豫,真到了小吃街却迟疑起来。
烟火缭绕,气味刺激,确实和他品味不太一样。按他的风格,应该在装修风雅的茶馆里用白瓷杯子喝茶,再来一碟精致茶点。
上次在这儿吃的也是桂花藕粉一类点心,没有油烟、味道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