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干了些什么啊!!
“我,我……”刘松巧不用照镜子都能感觉到脸迅速蹿红,热血上涌,估计已经堪比超市卖得最贵的红苹果。
松露端正坐姿,用前爪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拖鞋。
向老师为什么变成这样了?这么多天也都不显山不露水的,不对,其实早有蛛丝马迹,只是她太不迷信了,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
“你能说话吗?能就左手,不能就右手。”刘松巧静等松露,不,向老师做出反应。
只见他缓缓举起右手。
“要不梦里细说吧,现在也不方便。”刘松巧正好找借口不用立马面对他,越想越尴尬,脸上温度不减反增。
向老师跳到飘窗上团成一团,故意背对着她。刘松巧才终于捂住脸无声尖叫,天底下应该没有比她还尴尬的人了。
她艰难收拾起碎了一地的羞耻心,向老师还待在原地动也不动。她努力透过黑乎乎毛茸茸的背影寻找那个人的影子,清瘦,还有……好像眼神有些像,表情有点像。
还有和窗外不可见之物对峙、半夜守着她的动作,很像。
但一想到半夜拉人家进被窝搂着睡,刘松巧脸又红了。明明连手都没牵过,传送都只捏个袖子,一下子大被同眠,虽然只是和一只猫。
越想越窘迫。
她慢慢趴在桌上,把脸埋在手臂上。明明都羞得不行了,却还在回想上次把脸埋进猫肚子和猫背上的感觉。
忍不住唾弃自己,能不能别那么变态啊?
勉强冷静吃过午饭,午休时几乎难以入睡,满脑子都是一会儿见面该怎么办。向老师被她冒犯到这个地步,居然还愿意和她面对面交流,不可谓胸怀不广。
长痛不如短痛,下午还有事要做,刘松巧还是心一横闭上眼。
大不了再给向老师磕几个头求他原谅,反正昨天才磕过!
等等,磕头不会折人家寿吧?不对不对,人家本来就比她大个几百岁,辈分更是数不清。再说也没寿命能折了,他要愿意,多磕几个也不是不行。
刘松巧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毛爪子按在她手掌心,就像那次梦里握住的手。这样就能进她梦里了吗?
梦中一片绿草地茫茫无际,或许不该叫草地,是草原。向老师站在前面背对着她,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你……”
再见熟悉身影,刘松巧忽然忘记要道歉这件事,情不自禁走近。
向老师缓缓转头,半侧着身子看她。刘松巧远远瞥见他的眼睛,瞳孔中闪烁微光,如春水盈盈流动,流淌向她所在的地方。
“向老师,你,你……你好了吗?”刘松巧想说好多话,比如好久不见,比如谢谢他救她小命,还有这么多天,他都经历了什么?
向老师嘴角带笑,眉梢微微向下,略带歉意,伸手指了指自己喉咙。刘松巧转过去看,上面笼罩着一指宽的白光,宛如一条发光的丝带。
向老师又摇摇手,示意自己不能说话。
“还没好全?”刘松巧有些心疼,“那一刀……”
那刀要是砍她身上,恐怕都东一块西一块了。
向老师想摇头,但脖子不能大幅度晃动,最后只摆了摆手。如此交流实在不太方便,向老师摸出来随身的笔,却没有带小册子。他在空中挥舞写字,还没写上两个就飞走了,两人瞪着空气发呆。
可能因为这里是她梦境,不是地府。
刘松巧下意识摸口袋,里面居然有个手机。或许也因为这是她的梦,她想有什么就有什么。
手机点到备忘录界面,辛苦向老师人形还得和猫形一个待遇,靠打字交流。
向老师毕竟不是学拼音启蒙的,打字速度很慢,每个字母都要找一找才摁下去。刘松巧帮他把界面调到手写输入,顺畅多了。
两人干脆挨着坐下,向老师打一句,刘松巧看一句。
他最先打的两个字是,“没事”。
刘松巧怀疑这人只会说没事,天塌了被压在下边永世不得翻身也只会说“没事”。
“别逞强了,真要没事,这么多天了你倒是说话啊?我这才叫没事,”刘松巧毫不客气地戳穿他的谎言,“还要养多久?”
“不好说。”向老师抱着手机盯向远处,过了一会儿才打出来这几个字。
或许是受她目光的干扰,又补上一句:“只是不能说话,还可以用法术。”
刘松巧笑了,什么叫“只是”?不能说话就已经很严重了。看他写得慢,都不好意思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你怎么跑到我们家来了,我们……”羞耻感终于攀上了刘松巧的肩,她从上半身一路麻到下半身,整个人像被微弱电击。后面的话她都说不出口。
“还有三个。”
刘松巧点头,这事她知道。原来一开始就是为了防备漏网之鱼。
她心里充满无限感激,明明自己都还没好利索,却要来她家当猫。
“为什么是猫呢?”刘松巧有些好奇,她怎么也想不到,严肃正经的向老师会变成一只黑猫,不过二者相似之处还真不少,比如这一身黑。
向老师写得飞快:“找朋友借的壳子,附在上面。”
“原来是壳子,怪不得是热的,不过真的好可爱啊,”刘松巧一想到松露的大眼睛就开心,“那是得喂猫粮还是人吃的?”
向老师这次没打字,在身上翻出来一张纸片,正反面密密麻麻写满小字。
“猫类外壳使用指南,作者山君,”刘松巧念出纸片上的内容,“说了要吃猫粮,你没遵守,让你别写字,也没遵守啊。”
向老师指向重点加粗标红的一行,刘松巧定睛一看:“如有人类要带你去绝育,千!万!不!要!去!后果自负,你负不起!”
“那完了,我爸妈那儿怎么交差,哎呀我得想想。”刘松巧瞬间有些为难,早知道该和爸妈争一下。
向老师继续写道:“有借有还,若有损伤……山君向来很爱惜这些身体。”
刘松巧躺在草地上,虽然一大堆麻烦事近在眼前,但最要紧的竟然是帮一只猫逃过绝育。
她迷茫地看向天空,远眺飘动的云彩,忽然间有了一个主意。
刘松巧腾一下坐起来:“我有办法了!”